“你这寄生体真奇怪,还没学会按耐住吃人的食欲,倒是先学会了这社会秩序,不过还行,比那些一味的只知道散发孢子的低等寄生体好处理的多。”珈洛走到那只绿螳螂面前,刚想低头看看那躲在玩偶服里的脸,就见那两柄原本低垂的镰刀猛地竖立了起来,对着珈洛狠狠的砍了下去。
“嗬嗬,好香好香,我要吃了你...”
贪婪的目光痴痴的看向来人,想要吃掉她的欲望就算珈洛不去刻意捕捉都能从空气中探知到。
“真麻烦,乖乖被我操控不好吗?你难道不知道他们都不许我打架的吗。”珈洛眉头微皱,忍不住开口吐槽,侧身避开了那两柄血褐色的镰刀,反身抬腿朝着那绿螳螂的腰腹处踢了过去,紧接着右手握住了一柄镰刀反手一折,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“有意思。”珈洛回身后退,垂眸看向右手看柄结节处被撕扯出来的肉条,惊讶道,“你还是个真螳螂啊?”
那只绿螳螂因为节支断裂,墨绿色的浓汁顺着断裂处流淌一地,一股腥臭气息铺面而来。
“真螳螂更得死了。”
珈洛扔掉手里的镰刀,瞳仁竖立,绿螳螂见自己的爪子被撕扯了下来,愤怒的仰身拍打着自己的脑袋,刚想低头挥舞镰刀,四肢就被束缚的精神丝陡然拉直,行成一个大大的大字。
它瞬间被立在了原地,脚下如蛛网缠绕的精神丝分离、缠绕,一点点的将它包裹了起来,蔚蓝色的精神丝开始在它身体上游走。
砰!
绿螳螂瞬间被精神丝操控下坠,四肢扭曲的跪趴在了地上。
嗬嗬的低喘声在珈洛的手低响起,蔚蓝色的精神丝毫无阻挡的入侵这只绿螳螂的精神领域里,就在珈洛准备搅碎它的精神领域撤离的时候,一道隐隐的呼唤从它的意识身处传来。
“不要,求求你,不要杀我。”
“救救我。”
“不是我杀的他,我怎么可能杀他,他是我的丈夫啊。”
珈洛一怔,偏头避开了绿螳螂躲藏在玩偶服内的眼睛,看向躺在芭蕉树底下破碎的身影,掌心渐渐使力,蔚蓝色的精神丝瞬间裹紧了绿螳螂的身躯。
“你没有错,但你已经不是你了。”珈洛转身,随着珈洛话音刚落,精神丝宛如刀刃,那只裹着玩偶服的绿螳螂瞬间被肢解了。
“不要!”
被包裹在厚重玩偶服里的肚子暴露在了灯光之下,密密麻麻的虫卵塞满了她脆弱的腹部,随着母体的爆裂,虫卵开始在薄膜之下鼓动了起来,危机感的来临迫使它们不得不尽快降生。
像每一个寻常的早晨一样,作为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,杰克每天七点半就准时起床,不过这一天不一样,就在刚刚,他的新婚妻子握着他的放在她的腹部,满脸幸福地告诉他,她怀孕了。
“真是太棒了。”杰克兴奋地从床上跳了起来,在妻子充满爱意的眼神里围着狭窄的卧室转圈,嘴里不停地道,“太棒了太棒了,云,你真的太棒了我爱你。”
我爱你,杰克单膝跪在床上,捧着自己年轻妻子的脸,深情款款地说道,一只手抚摸着她孕育子女的腹部,一只手抬着她羞涩的脸颊,轻吻了上去。
“我也爱你杰克。”妻子云看着丈夫高兴的样子,也忍不住从床上跪坐了起来,迎着吻抬手环抱住了他的脖子,在丈夫看不见的地方,妻子云覆盖在袖子下的手臂,那些埋藏在皮肤下的锯齿顶着富有弹性的皮囊,刺激得她隐隐作痛。
云抱着丈夫仰头看着天花板,黑白的瞳孔表面,一根墨绿色的线丝从两眼中间游离而过,垂头顶着丈夫的后脖颈,云按捺不住的嘴角一张一合。
“对了,你等我去给你拿个好东西。”杰克疼惜地将妻子云放在床上,想起昨天同事送的两张游乐园门票,连忙走出房间去往客厅。
云看着丈夫跑远的样子,脑袋一歪,眼神不明的眉头一皱。
不过很快,她的丈夫又回到了她的身边,举着两张色彩鲜明的门票对着她说:“听说今晚游乐园有花车巡演,我带你去玩玩怎么样,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。”
杰克一想到妻子云自从和他结婚这段时间就没有出去过很是愧疚,有这样一个机会,他们值得好好庆祝一下。
“好啊,我们去游乐园。”妻子云开心地迎合。
珈洛眼神淡然地看着在血红肉块和墨绿色液体里蠕动爬行的虫卵,脑海里却是从那只绿螳螂精神领域内被迫接收的情绪。
贪婪、狡猾。
很快,那缕被珈洛放走的精神丝趴在树袋熊的头上回到了她的身边。
树袋熊蹲坐起身子,头上顶着同它一样弯曲站立的蔚蓝色精神丝。
“这里就交给你了,小熊。”说完珈洛对着精神丝招招手就顺着绿色通道走了。
“吼嗷。”留着树袋熊看着那团蠕动的虫卵,慢慢地树袋熊张大嘴巴吼叫了一声,四肢不断拉伸变大,眨眼间,那原本一臂大的树袋熊膨胀得像一辆大卡车。
然后就见它抬起自己宽厚的脚掌,砰的一下,踩像那团被截肢的寄生体。
吱呀作响的爆裂声从它的脚下劈里啪啦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