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令人可怕的自制力。
真是令人奇怪的安排,k13居然让一个濒临失控的哨兵和向导处在同一个空间里。
这不合理的安排,难道不应该赶紧给他来一剂向导素要紧?
话说联盟每半年都会下发一次向导素上前线的吧,再怎么也不会让前线出现药剂吃紧的情况。
该不会是专门让她看的吗?
救命了,她自己都自身难保。
珈洛正打算偏头不理,就察觉到一股视线直面而来,抬眸透过厚重的帽檐就看见后视镜里,那位代行政长官正眼也不眨的看着自己。
什么鬼?
珈洛冷着一张脸,丝毫不为所动,波澜不惊的将视线移到了窗外,一下子珈洛眼神就定住了。
刚开始在k13的外围透着厚重的迷雾还不觉得,这会儿进入了城区才发现,整个城区迷迷糊糊看不见两三盏明灯。
厚重的迷雾像是黏糊的湿气一样弥漫在肉眼可见的任何地方,那些地砖和石墙木门上都是一道道水渍糊在上面。
远处隐约可以看见几处蠕动的雾气。
“那是...?”
城区内不可能存在污染物。
珈洛指着那些蠕动的雾气,转头看向身旁的人,不明的问道。
孔思齐从她下列车就一直在观察这位向导,虽然带着手铐,周身却难掩贵气,就连押送她过来的几位哨兵都对她彬彬有礼,甚至可以说是见她的眼色行事。
与其说是押送,还不如说是保护她。
不正常,但是又好像没什么不正常,毕竟在联盟,白塔高于一切,而白塔是为哨兵和向导提供庇护的失乐园。
在那个失乐园里向导高于一切。
哨兵对向导有着骨子里的认同感和归属感,让他们将其珍视如生命。
如果有一天在生死存亡之际,让哨兵做出选择,那他必定会为了向导放弃一切乃至生命。
因为向导是为他们而生的,所以他们势必会义无反顾为了向导而死。
“想来向导小姐在中央区没见过吧?那些四处逗留的影子都是在贫民窟生存的老人和孩子。”
孔思齐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加雷斯 ,加雷斯默契的放下了位于向导那一侧的车窗。
湿冷的寒气就这样急不可耐的肆虐的朝着车内涌了进来,让原本透着温暖却腥气的车厢一下子刺骨又醒脑了起来。
“老子和孩子?”珈洛听着满眼震惊,原本懒散的靠在座椅上的声影,一下子坐立了起来,不可思议的扒着车窗看向外面。
凌晨两三点,他们在外面游荡什么。
“是的,白日里k13到处都是那些为了生存而忙碌的普通人,买卖、做工...甚至死亡。”
说着孔思齐将视线从窗外移向旁边向导的侧脸上,虽然看不清她的神色,可不难猜出她对这感觉很惊讶,说的也是,中央区哪有这些?那里只有沁人的香槟和华丽的衣裳。
“这些老人和孩子,有能力的白天会出去赚钱,没有能力的会在家里帮助家人和父母减少负担,做饭、浆洗、最重要的是看家,到了晚上他们才有自己的时间,会游离在街上的墙角和垃圾桶翻找自己需要的物资和食物。”
“在垃圾桶找吃的?开什么玩笑!联邦每年都会向平民下发四次救济粮,冬储会按时开放各大种植区,就算不能人人生活的很恣意,但裹腹肯定不会有问题的,再怎么,也不可能去垃圾桶找吃的。”
听着孔思齐的话,珈洛看着车窗外那些佝偻的身影简直不敢相信,从她可以独立行走开始,直至分化成为向导,每年都会前往几大艰苦区普济,所以她见过太多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和事。
也因此年年联邦的救济条例都在变、在倾斜。
纵然做不到人人生而平等,但是联邦在经历了最初的全面求生时代,现在做的更多的是让更多人活着、并且活得更好!
这也是为何联邦年年不断向污染区开战的原因,因为好的生存地不仅人会觊觎,连那些污染区的畸变种也会觊觎。
要活着,就是要不断地去争、去抢、去流血和死亡!
活着不是抱着面包等死,而是让面包变成种子、变成资源,变成高高的城墙和锋利的刀枪!
珈洛转头,眼神晦暗的看着他:“那些救济粮呢?不会是被你们贪污了吧?”
谁知珈洛话音刚落,原本坐在副驾驶放空的祁白就笑出声,甚至笑得他伤口有些疼,他一边捂着自己的脖颈一边吸气,想说什么,但是该死的又实在说不出来。
没办法,他现在浑身都疼。
郁闷的靠在座椅上,但是嘴角却笑得抑制不住。
珈洛听着他肆无忌惮的笑声,脸一下就唰的红了起来,无措的咬了下嘴唇,但还是狠狠的瞪了那个代行政长官一眼。
孔思齐无奈的举起双手,做投降状,语气藏笑道:“尊敬的向导小姐,别瞪我,我可没说跟我有关系。”
说完看了一下驾驶座,加雷斯下一秒就将窗子关了起来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,这不是可爱的向导该关心的事情,我们马上就要出城区了,距离塔还有一段路程,小向导好好休息一下吧。”
说着孔思齐就按住了珈洛的帽子,也不给她反驳的机会,将她盖的更严实了一下,挡住了她那猫抓似的凶狠目光
珈洛挣扎了几下,见没有效果,偏头甩开了他的禁锢,侧着身子向车门,透过发丝缝,看出去,眼神不禁眯了一下,远处虽然被迷雾糊的看出清楚地方,但是白塔顶端昏暗的启明灯却一闪一闪的发着光。
启明灯,指引迷途的旅人。
k13的塔居然处在城区边缘带,攻破k13的第一道防线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