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白塔附近的哨兵几乎全都看见了向导和一名哨兵在楼下散步，纷纷长大了嘴巴。

其中当然也包括那位80楼的指挥官，只见他指尖点了点肩膀上的海东青，不停的逗弄着它，对着躺在他沙发上的祁白道：“我们这位向导，还真是每一次都让人有新的认识，对了，听季沉说你的精神领域也安定了不少，是因为她吗？”

就在半个小时前，58楼爆发了一场震动全白塔的咆哮之音，虽然大家都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是奈何对于五感超强的哨兵而言，他们很难不知道。

而祁白也在那个时候，不得不被孔思齐从101楼拉下去，再不得不在季研究员刀人的目光下，做了一次全面检测。

单单是精神检测这一项，就被折腾了三次。

令祁白不得不怀疑，他被连带了。

也就是因此，季沉发现一直因为污染物侵蚀的祁白，精神领域好像平稳了下来，但是也不能说彻底清除，只能用平稳来解释，因为它的波动数值停滞了。

因为季沉不是向导，他无法直接突破哨兵的精神屏障去探知哨兵精神领域的具体状况。

他只能从那些仪器中反馈出来的数值去分析，虽然无法百分百复刻哨兵的状态，但是精密仪器的智能计算，能很大程度的降低误差，给研究人员一个相对数据。

从那些数据中，季沉分析到祁白从一直被他精神压制的狂暴状态，进入了休眠期。

他的狂暴状态停滞了。

这让季沉很难用科学的数据去解释，如果他是被向导疏导过，那么他的狂暴值应该拉低才对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卡住。

就在季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，一张欠揍的嘴脸凑了上来，贱兮兮地说了两个字：“苹果。”

？？？

虽然此时的季沉很是不想搭理他，但是看着眼前显示屏上的数据，难得给了他一个眼神。

而孔思齐也很识趣地解释道：“他吃了向导的一个苹果，我也吃了。”

说着还指了指自己，看着季沉皱眉，继续道：“那个苹果上有向导的信息素，其实应该也不算是信息素，估计是被她操控过，上面有她的精神残余，我只吃了一点点，祁白可以说是很自私的吃了整整一个，你说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？”

虽然孔思齐很夸张的两根手指一捏，比划了一下那可怜的一点点，但是季沉压根儿没有理会他的控诉，转眼就继续去根据他的话研究数值去了。

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，季沉走到玻璃前，看了看因为麻醉剂沉睡在治疗舱里的祁白。

他从事研究那么多年，第一次听说一个被向导精神操控过的苹果，可以治愈狂躁的哨兵...

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前的玻璃，不知道为什么季沉想起了昨天一大早就来实验室做检测的那个哨兵。

从他的复述里得知，他在夜里值守时，他的精神体被一股强劲而温婉的精神力穿透，紧接着他的精神领域也因此得到了疏导，但是他自己不敢肯定这件事，所以，以防万一，他报备了守卫营的负责人，申请来58楼做检测。

结果就跟眼前的祁白一样，确实得到了精神疏导。

他想起了那个昨晚走进58的向导，蔚蓝色的头发和眼眸，还有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，昨晚回到实验室他就上网去搜索过，在联邦的内网里，没有一处她的信息，甚至连发色这么广泛的搜索都查不到。

查无此人。

又有如此特殊的精神力，不应该被淹没才对。

战地向导吗？她真的是一名战地向导？季沉开始怀疑起自己做出的判断，思索了片刻，打算回到办公桌前去找出昨晚的数据重新分析一下。

结果一个转身就撞进了身后人的怀里，那股该死的薄荷熏香的气味，季沉目光一凌，抬手就将人推开，道：“滚出去！”

孔思齐踉跄地后退几步站好，摸了摸鼻子解释道：“这个...你说你转身也不说一声，我...我好给你腾地方...啊...”

眼看着脸色渐渐发青的季沉，孔思齐声音一丝丝的小了起来，举着怀里的布偶，小心翼翼地放到沙发上，道：“你忙你忙，我先去看看祁白怎么样。”

说着就离开了办公室。

季沉跟着走上前，那人前脚踏出办公室，他后脚就把门给踹关了起来。

砰的一声。

震得58楼吊顶都抖了抖。

吓得刚从5809拐角处走出来的眼镜张，扶了扶镜框，转身又退了回去。

孔思齐：“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