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鼠狼听到这有些暴躁的声音,瞬间松了一口气,放松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,“哎,还以为你转性了呢!吓死我了。”
黄书辞胡乱捉住它,然后狠狠揉搓它的毛发,变成炸毛版·黄鼠狼才放手。
黄鼠狼被揉搓得晕头转向,毛发炸成一团像一个小毛球。它晃了晃脑袋,试图恢复清醒,但毛发依旧蓬松。
它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黄书辞,义愤填膺地喊道:“你这是在报仇。”
“嗯。”黄书辞理直气壮地点点头。
“扯平了你还报仇?”
“这是额外的。”黄书辞面不改色胡扯,“因为你吓唬我加骗我,所以我要报仇。”
“你你你,胡扯……”黄鼠狼气得说话都打结了,但是看着自己炸成蒲公英的毛发,又把话咽了回去 。
自己一个人爬到她的包里,然后拿出黄书辞买的小梳子,轻柔地打理自己的毛发。
黄书辞见它不搭理自己,哼着歌随便搜了一家距离刀疤鼠近风评好的烧鸡店。
白拿了奖金,她也就不抠抠搜搜对比网上的价格,豪气冲天地大手一挥买了五张团购。
半个小时后,黄书辞带着被打包好的烧鸡,蹲在下水道旁。
她先是做贼心虚地小声喊道:“刀疤鼠,刀疤鼠……”
下水道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,几秒后,刀疤鼠带着帮派的老鼠钻了出来,身边跟着大老鼠。
“喊什么喊,”刀疤鼠眯起眼睛,“又不是不来。”
而大老鼠一把撞过哥哥,从它背后走出来,眼睛亮晶晶地说:“姐姐,你是不是带好吃的了?”
黄书辞把五只烧鸡从包里拿出来,用油纸包着,还冒着热气,一字排开放在下水道口旁边。
“五只,说好的。”
大老鼠的眼睛直了,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掉,“哥,好香。”
刀疤鼠看了它一眼,摸了摸被撞得生疼的肩膀,龇牙咧嘴说道:“你现在知道喊我哥了?刚撞我时咋不知道?”
大老鼠讨好地笑了笑,刀疤鼠也就不追究了,仔细打量了一下黄书辞。
“你这人挺说话算话的,以后我罩着你。”刀疤鼠拍了拍自己的胸膛,认可地点了点头,扒拉开包装袋,招呼别的老鼠过来。
它很有威严,按照当时出力程度给每个老鼠分烧鸡。老鼠们安安静静拿过自己那一份食物,老实吃着谁都不想和它过上两招。
刀疤鼠自己也开始抱着烧鸡啃着,嘴上油光水滑的,看着还没离开的黄书辞,睨了她一眼,“咋还不走?”
黄书辞蹲着看着土匪模样的刀疤鼠,有些犹豫地抿了抿嘴唇,“我是在思考一件事,有人邀请我干一份固定有很多食物的工作,但是我在犹豫。”
她将话转换了一下,变成刀疤鼠能理解的话。
刀疤鼠发出嗤笑,它还是对黄书辞很亲近,愿意好好说话,不然像这种犹犹豫豫的老鼠是会被他打的。
“那就干,有什么好犹豫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自己没有什么经验,是一个像你一样指挥别人的头头欣赏我。”
刀疤鼠胡乱摆摆手,大口吃了一口鸡肉,再认真回答:“那更得干,头头不会给自己找事做。肯定是因为你有优点,才会邀请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黄书辞还是很犹豫,她害怕自己耽误他们破案的节奏和进度。
刀疤鼠气得站起来,烧鸡骨头从嘴里掉出来,油光光的爪子叉着腰,“你这个人,怎么比我还磨叽?听我的,立马答应那个头头。”
黄书辞沉默了,她其实内心早就做好了决定,只是……总有些瞻前顾后。想着要做好,要准备好再开始。但是准备是永远准备不完的,不开始就永远不会开始。
刀疤鼠重新蹲下来,叼起一块鸡肉,嚼了两口,含混不清地说:“你这个人,最大的毛病就是想太多。我们老鼠做事,看准了就干。错了就改,对了就继续。哪有那么多‘可是’?”
大老鼠在旁边疯狂点头,嘴里塞得鼓鼓囊囊:“姐姐,我哥说得对!”
黄书辞点了点头,深呼吸拿出包里的名片,拨打了冯华梅的电话:“冯局长,我答应成为编外顾问了,非常感谢您的赏识,我会继续加油的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冯华梅爽朗的笑声,“我就知道你会答应,明天来警局报道,小白带你办手续。”
黄书辞眼睛亮了亮,“谢谢,冯局。”
刀疤鼠蹲在旁边,把最后一块鸡肉吞下去,舔了舔爪子,睨了她一眼,“打完电话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个头头要是欺负你,就来找我,我罩着你。”刀疤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豪气冲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