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春生拿着车钥匙将局里的车从车库开出来,招呼大家上车。
新警察踌躇了片刻,最终一咬牙鼓起勇气说话:“我能做副驾吗?我晕车。”
黄书辞和白则安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,这有什么不行的。怎么看着她说话这么费劲,瞻前顾后的。
她松了一口气,抱着自己的电脑包坐到副驾,然后立马将车窗打开,头靠在车门上,安详地闭上了眼睛。
黄书辞看了她一眼,“你好?”
“你、你好。”她的声音从衣领里传出来,闷闷的,“我姓林,林立,技术科的。”
黄鼠狼从包里探出脑袋,歪着头看着他,它没见过说话这么小声的人。看见它的一般有两种人,大声尖叫害怕小动物的和皱眉厌恶驱赶的。
林立见它脑袋越凑越近,豆大的眼睛里闪烁出智慧,她这才意识到,这只黄鼠狼并不普通。
“你、你能带它远点吗?”她艰难地开口,然后眼神乱转不敢直视黄书辞。
自然就没有看到黄书辞一直在努力遏制住好奇的黄鼠狼,可是它就像一条固执的鱼,不停蛄蛹去观察害怕它的人类。
“你再这样,我就把你带的食物都吃掉!”黄书辞捏住黄鼠狼的后脖颈,压低嗓子威胁到。
林立下意识打了个寒颤,害怕地看着面带微笑却冒着寒气的黄书辞,心中暗自发誓绝对不要惹她。
黄鼠狼一听,立马老实了。它把身体缩回包里,走的时候还特地从白则安身上踩过,沉甸甸的重量压在他的大腿上。
黄书辞眼疾手快地扒拉住黄鼠狼的身体,一边放到包里一边骂道:“不要欺负白警官。”
白则安听到后表情变得呆滞,手无意识摸到裤子上被它踩过的位置,陷入沉思,“居然是被欺负了吗?我还以为它喜欢我!”
他呆呆的发言与他冷峻的面孔形成了反差,所有人都捂着嘴偷偷发笑。
“我会教训它的!”黄书辞义正言辞,当然要忽略掉她眼中的戏谑。
白则安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慢吞吞应了一声。
林立缩在副驾驶,把脸埋进衣领里,肩膀微微抖动,偷偷笑着。
黄鼠狼歪着脑袋想了想,从包里伸出一只爪子,搭在白则安的手臂上,轻轻拍了拍。
白则安低头看着那只毛茸茸的小爪子,愣住,“它这是在安慰我?”
黄书辞沉默了一秒,“可能是。”
白则安看着黄鼠狼,黄鼠狼也看着他,一人一兽对视了三秒。
“谢谢。”白则安眨了眨眼。
黄鼠狼把爪子缩回去,松了一口气。
哎,真没想到看着人高马大的,内心这么脆弱,一个小动物的欺负都要斤斤计较。这要是离了我这么善解人意的黄鼠狼,可怎么办啊。
*
终于到了B市的警察局,他们忙得晕头转向的,看着来帮忙的几人。由文职人员带到会议室。
走廊中都是人,一个年轻的男警员在前面带路,一边走一边说:“几位稍等一下,我们队长马上到。”
黄书辞紧跟在后面,黄鼠狼从包中探出脑袋,小眼睛止不住滴溜转,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。
会议室不大,一张桌子几把椅子,一个巨大的白板上面贴满了照片,密密麻麻画着线。
还没等黄书辞看完,门被推开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他的头发有点乱,眼下带着青紫色的黑眼圈。他扫视了一眼屋里的人,目光在黄书辞包里的黄鼠狼上停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关心黄鼠狼,只要能办好案件,带头猪他都不会管。
“时间紧急,我长话短说,我们会全面配合你们。”陈远拉开椅子坐下,“四个受害者,上面已经开始施压了。当然,我们也不会全依靠你们,双线并行。”
白则安点了点头,“现场资料,先给我们看。”
陈远把桌上的文件夹推过来,“四个现场的勘验报告、尸检报告、周边监控调取记录,都在里面。”
白则安翻开文件夹,黄书辞等人凑过去一起看。
第一页是第一个受害者的照片。年轻女性,二十出头,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双手交叉平躺,面容安详。如果不是知道她已经死了,看起来就像在睡觉。
黄书辞翻到后面几页,受害者基本上都是一个保持安详睡觉的姿势,要不是衣服和脸不一样,就像复制粘贴。
“她们的衣服是凶手买的,还是她们自己的?”黄书辞皱眉问道。
她认为衣服对于凶手来说应该有重要意义,凶手特地打扮尸体,肯定有自己的目的,这就是一个突破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