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
初赛
1.
初赛的日子越来越近,暮色咆哮们紧张又期待——这是淘汰赛,输了就结束了,但它们迫切想见证训练这么多天的成果。
大犬4班没有校队的成员,为了弥补这个劣势,它们的训练时间比其它班都要长。但4班勤快训练的事情终究还是传了出去,现在,其它班级也不甘示弱地加大训练力度。
“怎么这样啊——”风蓬草瘫倒在床上,痛苦地揉着眉心,“比高考还拼,也算是提前体验高三了。”
鹿行上前想给它按摩放松,风蓬草吓得马上坐起:“别,我怕我还没上场就粉碎性骨折了。”鹿行气得炸毛,全宿舍大笑。
暮色咆哮的成员上下课时都不停地揉着酸痛的四肢,在座位上不舒服地扭来扭去。白洋原上课时打趣地说,往讲台下一看就知道谁是比赛的,像长了虱子似的动来动去。
比赛前一周的自习课,大队长去抽签,风蓬草很紧张,拉上汐炀一起去。
近一个月,风蓬草凭着强大的“狼脉”大致摸清了每个班的实力——最强是8班,八班有90%的学生都是狼族,其中还有近10位校队队员,雌性有4名。
“如果我们打下去,一定会碰到八班。”路上,风蓬草担忧地说。
“先看看初赛吧,希望不是八班。”汐炀说。
剩下的成员焦灼地在班里等待,虽然是自习课,但它们全无学习的心思,亥桀在草稿本上涂涂画画缓解紧张,曌在一旁泰然自若。
“你不紧张吗?”亥桀压低声音。
曌摇头:“以前钢琴考级比这个还吓狼。”
对唉......曌参加过多少的表演、比赛、考试、竞赛。一想到自己从来没参加过兽斗赛,还是因为自己的种族被禁赛了,亥桀惆怅地埋头继续乱涂乱画。
近日,很多空闲时间都被拿来训练。曌写作业的效率依旧不减,亥桀偷偷观察多日,也没找到原因。
临近下课,风蓬草“砰”地撞开前门冲上讲台,全班支棱起耳朵,目光刷刷望来。
“二班,咱们有希望了!”风蓬草激动地一拍讲台。
二班的实力平平无奇,雌性们大松一口气。
“下周我们就比赛了。”汐炀走到讲台上说,“大家不要太紧张,正常发挥,我们没问题。赤月和杰西卡麻烦组织一下后勤部和啦啦队了。”
一旁的赤月和杰西卡点点头。
2.
周一,初赛开始。
比赛安排在下午。每个种族的猎球赛不尽相同,犬科的比赛时间是最漫长的,耐力相对较弱的猫科和熊科的比赛时间更短,但赛场更为激烈。
中午,418的雌性紧张得睡不着午觉,静悄悄的宿舍内,空气充满焦虑的气息,只有曌翻动书页的轻微沙沙声。
起床铃打响,没睡着的雌性们一下子坐起来,曌长呼一口气,合上作业:“你们都没睡着吗?”
“没,干躺了大半个小时,背都酸了。”风蓬草站起来扭腰。
“没有,太紧张了。”汐炀说,鹿行和亥桀点头赞同。
“我们换衣服准备上场。”风蓬草找回状态,“汐炀去召集一下417和419。”
暮色咆哮换好队服,迅速集结。到操场不久,米田带着以赤月和杰西卡为首的后勤部和啦啦队也来了。
很不错的阴天,适合比赛。
二班的动物看到亥桀也穿着队服,纷纷露出惊恐的眼神,互相讨论着。
“亥桀,我觉得咱们的队服可以拿个设计冠军。”汐炀高兴拍拍它肩膀,亥桀抬头张望别的班——确实,别的班的队服都是简单的图案配上数字,4班的恐龙队服显得很拉风。
赛前会严格检查爪子,赤月带着几个雌性来给暮色咆哮一一检查,没有大问题,它们开始穿护具——护腕、护膝、护裆,上场前还要带嘴套。
几年前,猎球赛没有带嘴套的规定,但赛场上失控撕咬的现象屡见不鲜,规则更新了。
亥桀穿护具很熟练,在兽斗馆,穿护具是常有的。它迅速整理好全身,抬头望去,大部分成员还在调节带子的松紧程度,有几个雌性没戴过嘴套,略显笨拙。
曌已经把嘴套套上,扣子在后脑勺,爪子摸了好几次都扣不上,手腕的带子也没扣紧,已经松了。看着曌第一次显露出笨手笨脚的样子,亥桀偷笑,它走过去,麻利地把曌的嘴套固定好。
“紧吗?”亥桀在它身后调整着扣子,曌摇头:“谢谢,你怎么这么熟练?”
“我是学兽斗的,打打杀杀,穿护具很正常,”
说着,亥桀绕到前面,单膝跪地,托起曌的手臂帮它调整带子,“我们的护具比这个更复杂,还要带头盔。”
“这么吓狼?”曌惊讶。
“嗯,因为很容易受伤。”亥桀最后加固扣子,拍拍曌的肩膀。
曌站起来全身扭扭跳跳几下,刚刚好。亥桀愉快地摇尾巴,去帮别的雌性调整护具,一圈下来,雌性们都知道了亥桀是练兽斗的。
“藏龙卧鬣啊,”乌岭感叹,“这场早点换替补吧,把亥桀放上去大杀特杀!”
“喂,怎么讲话的?”风蓬草笑,“搞得人家是护卫鳄似的,放鳄咬狼呐!”(鳄鱼是食肉动物常见的宠物,类似人类养狗。风蓬草的意思是像把亥桀当宠物一样“放狗咬人”)
风蓬草的几个笑话下来,雌性们稍微放松了点。它们最后检查全身,正式队员上场。
亥桀、曌、鹿行、苍十坐在替补的位置。之前的训练虽然模拟过比赛,但是没有护具、不计分、也没打过标准场,看着猎球场上的雌性们,亥桀很紧张。
风蓬草和2班副队长白耳朵站在启猎点两端,裁判是一个黑熊,熊爪把球高举。
哔——!
球抛向空中,初赛开始。
一瞬间,风蓬草和白耳朵同时从空中跃起,风蓬草爪子一扣,率先抢到球,它带着球和另外两个突袭者——乌岭和檀直攻巢口,游走者汐炀和诺诺殿后。
二班的游走者包围上来抢球,汐炀奋力撞开,诺诺和两只狼纠缠、推搡,风蓬草高高跃起,把球抡给乌岭,乌岭撞开白耳朵,踩着小界的白线对准“王巢”把球甩上去。
当!
铜钟击中,裁判比了个三分的手势,4班全员欢呼。
开场一分多钟就进球,是个不错的开端,亥桀松了口气。
击中王巢比赛会中断,双方再次站在启猎点,发球。
双方的啦啦队此起彼伏地喊,震耳欲聋,亥桀起身想加入啦啦队,被赤月连忙赶回来,理由是“虽然是替补,但是不能随便浪费你们宝贵的体力。”
乌岭和风蓬草是场上块头最大的成员,它们默契地配合着抢球,汐炀则带领游走者的小队不断干扰2班。至于护巢者温克,目前一切顺利,能拦下大部分的球。
“二班加油!二班加油!”
二班的突袭者推开汐炀,在诺诺虚虚一晃,做了个假动作,诺诺扑了个空,对方迅速带球进入攻巢区,在小界击中王巢——3分!
“四班,加油!暮色咆哮,加油!”米田上场了,带着啦啦队喊。
檀绕开2班的游走者,在大界击中副巢——2分!
它迅速把球抛给几米外的风蓬草,马上,风蓬草又在小界击中王巢——三分!
风蓬草把暮色咆哮安排得天衣无缝——它和体力最强的狼担任突袭者,汐炀和力量稍差,但耐力出色的成员担任游走者,消磨对方。上半场下来,双方都有得分,但4班明显占上风头。
比赛一共上、中、末三场,每场40分钟,中间有10分钟休息。
中场休息,后勤部马上给它们递水递毛巾,亥桀帮队友调整护具。
虽然要求修剪爪子,但在蛮力碰撞下,身上依旧会挂彩,雌性们的手臂和大腿有不少划伤,赤月带着几个雌性帮忙上药水。
“你们小心点,还有两大场呢。”赤月提醒道。
“风蓬草,什么时候轮到替补?”替补的苍十问。
“现在还不用,”草原狼胸有成竹,“中场或者末场吧,那时候估计要换人了。”
十分钟很短暂,队员们呼哧呼哧地吐舌头散热、喝水擦汗。
哔——!
哨声响起,中场开始。保险起见,汐炀把摔伤膝盖的游走者过山风换下去,曌替补。上场前,亥桀最后帮曌检查护具,拍拍它的肩膀:“加油,小心点。”
“好。”曌点头。
曌上场,亥桀又紧张又期待——过山风和曌的体重差不多,曌的耐力较差,但速度更快,动作灵活。
裁判吹哨、发球。
估计是上半场打得太激动,风蓬草有点体力不支,发球时起跳稍慢,没抢到球,白耳朵趁机带着队员攻巢,风蓬草短促吠叫,示意突袭者拦球。
还是慢了一步——白耳朵几个假动作绕开乌岭和檀,撞开了防守的汐炀,白耳朵发出响亮的嚎叫,召唤十几米外的突袭者准备接球,曌及时地拦在它们之间。
球随着白耳朵的胳膊一甩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——距离太远,抢球无望了,风蓬草嚎叫,示意温克准备护巢。
但曌在即将撞上对方突袭者的瞬间高高跃起、扭胯,长长的胳膊居然接住了球!鬃狼白色的狼尾拂过对方的鼻子。
不到3秒内,曌毫发无损地空中拦截、落地,把球抡给最近的游走者白棠。
“嗷——好!!!”风蓬草大喊。
开场的首攻如此出乎意料,二班阵脚被打乱,白棠顺利地几番传球给突袭者——暮色咆哮再次进球!
“暮色咆哮——加油!!!!”
在米田带领下,啦啦队声势浩大,亥桀不禁跟着一起大喊。
这可是它的无敌同桌......会弹琴、会写谱、会拍照、成绩好、还会猎球。
前十五分钟进行得极其顺利,四班甩开二班将近十分,二班气势大减,哨声吹响,5分钟休息。
暮色咆哮调整、喝水,对面的二班集结起来,围成半圆,白耳朵组织改变战术,风蓬草眯起狼眼远望——二班的队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对北美灰狼双胞胎:白尾和黑尾,确实也是二班的,但风蓬草从未见过它们训练。
“它们换双胞胎替补了?”汐炀喝着水问。
风蓬草吸一口冷气:“我从来没见过双胞胎训练,难不成是它们知道我们班比较强,故意藏起来的?”
“什么?双胞胎是替补?”乌岭问,四十几分钟下来,它的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少,“那它俩去哪儿训练的?地底下?还是隐身了?”
“不知道,”风蓬草调整思绪,站起来道,“不要管它们哪儿来的,既然已经来了就迎战,这证明我们已经把它们逼到提前拿底牌了!实在不行末场我们换人、换战术!”
“好!”暮色咆哮们赞同。
中场的下半场还剩15分钟,风蓬草把替补位的苍十和鹿行换上去,乌岭和诺诺下场休息。
“乌岭,诺诺,你们抓紧休息,末场没你们不行。”风蓬草吩咐道,两狼严肃地点头。
“那我呢?”亥桀问,有点担忧。
“压轴戏。”风蓬草说。
蜈蚣一下子爬上来。
压轴戏。
亥桀的心高高悬起,意识到自己对暮色咆哮非常重要......但是它才刚学会猎球不到一个月,它会不会给4班拖后腿?
风蓬草把自己当作底牌,万一它打得并不好......
它肉眼可见的慌张被乌岭和诺诺看见,两只狼一左一右坐上来,乌岭拍拍它肩膀说:“不要紧张,末场我们俩也要上场,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“是呀,”诺诺赞同,“二班替补强,我们班替补多,累了就换,它们已经没得换了。”
猎球赛只对每场换人的数量和次数有限制,对替补的要求是“不多于四人”,大部分校内的小比赛都是两人替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