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因是它和鹿行想打牌,但它们都是上铺,不想放弃温暖的被窝爬下来,于是找来一张塑料膜,像架桥一样分别塞在床垫下面,打牌时直接把牌丢到塑料膜上。洗牌时两人分别抓住塑料膜的两角,抖一抖,很快便洗好,再收拢一下,就可以跺整齐,发牌了。
隔壁的417宿舍热闹不堪,据说是准备玩拔河。
打牌打腻了,鹿行留在床上看小说(或者在偷偷写小说),汐炀下床去隔壁凑热闹,曌拉着亥桀一同前往。
417挤满四班416、418的成员,暖烘烘、热乎乎。
“好!”
风蓬草首先赞同,它和乌岭一起搬来桌椅和一根粗麻绳,曌用手肘捅捅它的腰,亥桀痒的缩起来。
“你要去吗?这可是你拿手的。”
亥桀报复地戳一下它的肩膀:“先旁观一下。”
雌性们摩拳擦掌,乌岭和温克展开初赛,分别坐下用后槽牙咬住麻绳的两端。
“三......”风蓬草倒数。
“二......一!”
两狼的脖子咬肌开始发力,它们的脚爪死死抠着地面,手抓死桌沿防止被扯动,齿牙咧嘴,模样狰狞。乌岭是北美灰狼,体型比森林狼温克大一圈,“嗷”一声,温克体力不支,松口,麻绳被扯走。
“我也来!”风蓬草扭扭脖子,“诺诺,你当裁判。”
场面逐渐热闹,它们争着和彼此的好朋友切磋,赢的,输的都很开心。
“亥桀,你怎么只顾着看啊,”汐炀拍一把它肩膀:“你和曌都来试试嘛。”
亥桀和曌对视,曌笑着推它一把:“看我干什么,你先去。”
目前,乌岭是常驻冠军,雌性们打抱不平,指责它太壮了,应该一对二。亥桀一上场,它有了真正的对手。
它们坐下,咬好麻绳,风蓬草倒数:
“三......二......”
亥桀用脚爪抵住桌脚,准备发力。
“一!”
两个4班最强壮的雌性绷紧脖子,肩膀的每一块肌肉都鼓起来,麻绳绷到极限。
“咔嘶——”
桌椅在地上刺耳地摩擦,观战的动物惊呼着捂起耳朵,僵持数秒后,乌岭显然力不从心,麻绳一节节地从口中脱落。
“嗷......”
它松口,亥桀被惯性往后仰了点,但马上稳住。
“亥桀赢了——!”
乌岭的手下败将风蓬草蹦起来,“还有谁?”
“让曌来!曌一次都没试过。”汐炀嘿嘿嘿的笑着把曌推上前,鬃狼瞪大眼睛:“你认真的吗?信不信我咬死你。”
“信。”非洲野犬说,“你咬死我之前先和亥桀比完。”
鬃狼无奈笑着回头,它的大块头同桌在桌子上坐着,温和的摇尾巴,一副温和的模样。雌性们加油着捧场,它坐下,咬住绳子。
“你小心点,别伤了牙齿。”亥桀小声说。
“好。”曌笑笑,咬紧麻绳。
汐炀在中间倒数:“三......二......”
亥桀用脚趾抵住桌子。
“一!”
鬣狗感受到麻绳另一端传来拉扯感,绳子在牙齿间纹丝不动。
“呃——”
曌发现单凭上半身,根本动摇不了亥桀。它全身发力,脚爪和手死死扒拉,狼毛、狼尾全部竖起,但绳子那头依旧牢牢焊死在亥桀嘴里——同桌的脖子甚至连肌肉也没凸出来,肩膀也没发力,只是把手臂自然地弯曲放在桌上,一副认真听课时的端正模样,还......嘴角微扬,面带微笑。
“呃嗷——”
曌用各种姿势、各种角度拉扯,绳子终于从亥桀嘴里滑动几节......已经很不错了,不少动物甚至连一毫米也拔不出来。
它全身疲软,松开麻绳瘫倒在桌子上,亥桀松开绳子咯咯咯的笑。雌性们开玩笑的开玩笑,夸赞的夸赞,鼓励的鼓励。曌揉着有点酸痛的下巴站起,其余动物又开启新一轮的切磋。
“牙齿没受伤吧?”亥桀问,“如果实在扯不了就别用蛮力扯,牙齿会受伤的。”
“没事。”曌笑笑,它们告别,离开417。
出门的瞬间,鬃狼狂戳它的痒痒肉,亥桀笑个不停,连滚带爬逃回418。两人打打闹闹地一开门,在床上看小说的鹿行抬起头,它们有点不好意思,马上收敛起架势。
【曌在拔河时成功把绳子从亥桀嘴里扯出几节:其实是亥桀知道它肯定会因为惯有的好胜心拼尽全力,伤到牙齿的概率很大,所以比赛时随时感受并评估绳子另一端的力,在曌发力过度时悄悄放松力度以缓冲,防止它受伤。】
5.
十二月底,在网课和亥桀的陪伴下,曌的化学和生物逐渐好转,最近的几次小测,它表现得很不错,偶尔会失误点,但比期中考好多了。
城邦长的选拔仍在筹备,全城的疫情状况不佳,一部分动物居民对城邦长提出质疑,不满的情绪逐渐扩散,让狼族重新当选的呼声越来越高,但依旧有一部分居民支持原来的大型猫科,□□势略显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