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日葵彻底枯萎,下学期还会回来吗?上网课还是封校?
不知道这些种子能否熬过冬季的严寒,重新发芽。
快乐周最后一天,米田开展班会,通知动物们明天把书本全部带回家,宿舍的被铺等易受潮易发霉的东西尽量带走或做好防潮措施。
每年三四月的南方的食肉城,会迎来湿漉漉的“回南天”,现在就通知防潮,意味着下学期的春季不一定在米塔尤科度过了。
上网课。
动物们热爱运动和社交,若是回家,没了操场的蹦蹦跳跳和朋友,连整天对着作业和上课指天骂地的风蓬草也十分不情愿。
3.
二月初,放寒假。
米塔尤科的所有动物收拾一堆沉甸甸的行李,坐上回家的车。
因为疫情,回鬣狗镇的小巴的班次大大减少,亥桀错过了第一趟车,下一趟是两个多小时后。
四班的动物已经走空了,曌临走前和它说注意安全,回到家发一条信息.亥桀很舍不得曌,如果下个学期上网课,它们是不是不能见面了?鬃狼看出了亥桀的心思,说它们可以打电话,再不行可以打视频。
空荡荡的教室,天已经完全黑了,窗外,其它班还有零零星星的动物离开的身影,米田也准备下班,它让亥桀注意安全。
鬣狗趴在灯光昏暗的走廊的栏杆,打开手机看家庭群的信息,父母问它几点回来,已经准备做饭了。
走廊传来熊沉重的脚步声,亥桀抬头望去,白洋原从远及近,拿着手电筒一个班一个班地进去检查,嘴里喊着:“崽子们,快点回家吧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亥桀望着棕熊的身影,它在米塔尤科呆了整整两个月,整个一月尤其煎熬,现在,却有点不舍得了。
舍不得白洋原,舍不得米田,舍不得曌,舍不得418,舍不得四班的每一个动物和老师,舍不得啃骨社的每一个鬣狗......
“亥桀,还没走呢,没等到车吗?”白洋原检查完隔壁三班,出来问。
亥桀点点头:“还有半个多小时,我等会准备去校门口了。”
白洋原笑笑:“嗯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棕熊即将转身进四班检查之际,亥桀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:“白级长,我们下个学期还会回来吗?”
“时间待定,下个学期疫情应该会结束的。”白洋原说,亥桀迟疑地点点头。
它进班收东西,和白洋原告别,戴上口罩,搬着沉重的行李离去。
坐上回鬣狗镇的小巴,亥桀凝望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——
街道空荡荡,救护车的鸣笛此起彼伏,穿着防疫服的动物背着消毒水四处喷洒、消毒。
宣传栏、电线杆、树上、墙上......层层叠叠、密密麻麻张贴满防疫海报:灰扑扑的食肉城上空,厚厚的雪花状病毒“阿兹拉”纷飞而下。
冷风刮起,没贴稳的海报被吹飞,在漆黑的天空像折断翅膀的鸟垂死盘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