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师姐?”
“对。”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血腥味蔓延进嘴里。
她无心再解释,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往来的人。
这地方离那对祖孙有多远?
疑团太多,她却试着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。
站在隐蔽的角落里,她稍微调整还能看到外面天空的惨烈景象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,祝松椿知道这是锦书提醒她们过来了。
莫惊春生来眼盲,托幸得以神识宽厚。细细听来声响后,毫不犹豫扩展神识,烛火映出来的瞬间,莫惊春往后撤了半步。
“魔镜海有人生活过。”
她是个极聪明的女修。
祝松椿掀开藤蔓,补充道:“但他们现在都死了。”
“要出去会一会吗?”
“等一会。”
“等什么?”
祝松椿抬头看了看:“等那个‘回溯’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白光混在闪电里,三个人被刺的闭上眼。
“我怎么来这里了?”
祝松椿猛然回头,南锦书攥着衣袖,眉目间带着肃然冷意。
“你记忆中现在应该在哪里?”
南锦书看见祝松椿,心脏的跳动声才平稳了一点。之前提过的“诅咒”和万魔地狱咒一股脑的往里钻:“我记得在山外面,正准备跟你去看那个祭坛。”
祝松椿猛然掀开藤蔓,刚刚有人的位置上瞬间没了身影,所有人都像被一双大手拨乱反正,放回了最开始的位置上。
一团乱麻的线索终于在此刻有了一点联系。
祝松椿深吸一口气,睁开眼睛,语速极快的说:“那对祖孙、村子里的人、锦书,甚至外面的妖兽亡灵,都中了诅咒。没有时间回溯,只有记忆重置。”
过了好半天,莫惊春才喃喃问道:“那时间……”
“以山为分界线,山的西侧时间流速非常快,快到一天可能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,人处在其中会丧失对时间的感知能力,才会以为时间也在重置。”
“万魔地狱咒有这么大的威力吗,我记忆中的咒术不至于强到这个地步。”
“当然没有,”祝松椿放下藤蔓,声音发冷,“所以我们现在要找出那个‘东西’了。”
莫惊春一把攥住这人的衣袖:“他们死很久了。虽然外形完整,动作自然,但他们的脉搏已经没有任何跳动了。”
“我生来眼盲,自幼习医,这种时候不会出错。”
“多谢。”
祝松椿带着人往回走,洞穴里腐烂的气息在心底生根发芽,她脑海里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,每一个都很难受。
南锦书临走之前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景象,很轻的叹了口气,跟了上去。
萧云笙几个人紧紧关注洞口的声响,三个人刚出来一群人围上来。
祝松椿简单把情况和推测说了一遍,每个人都很安静。
终于,坠在后面的女修不可置信问:“那为什么会一直重复这一部分。”
萧云笙:“因为这是魔镜海被攻陷前的最后一幕。”
祝松椿身子靠在山上,闻言点头:“我猜测也是。”
她抬起头,跟面前的一群人对上了眼睛,所有人都在无声的质问一件事——
魔镜海真的有人类生存,当年那场屠杀,真正在牵连无辜。
南锦书拍拍裙子上的灰尘,问道:“谁做了这一切?”
“那对祖孙。”
莫惊春搓了搓手中的药材渣子:“不对,按大师姐的说法,那对祖孙跟张岫辰长得很像的话,她应该是母亲一辈的。如果是重现屠杀前的那一幕,外面的情况怎么解释。”
她这句话说的乱七八糟,祝松椿却诡异的明白了。
她抿了抿嘴唇,回来的路上想过太多可能,挑挑拣拣也只剩下一种可能。
“屠杀的是樾女,必然有妖兽作战,外面应该是打起来的地方。物品比人难以移动,所以我偏向棺材本来就在那里,人是避难进来的。”
祝松椿呼出一口气,用力摇头,否定道:“不对,应该是把场景重置的地方放在了山里面。”
天边雷电轰鸣,乌云环绕在头顶,雨势渐大,脚边的河流湍急,一下下打湿衣摆。
“具体怎么样,还得看万郴那边的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