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想上去试试了,”南锦书看着李万郴的眼神,无奈摊手,“好吧好吧,我先养身体。不过我之前也算半个剑修,体术也是不差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不光知道,南芜城最后那一战,她还亲眼看过这位兽修提剑杀人,刀刀致命,身形犹如鬼魅穿梭在人群中。
李万郴:“他们还得多久。”
“不会太久了,”南锦书伸了个懒腰,接着又塌下去,“最多十回合,松椿的手就能停在他脖子上。”
看着意料当中的场面发生,南锦书笑得眯眯眼:“我跟萧云笙一起说不定还能赢,毕竟我对松椿的招数可是太了解了。”
“要吃午饭了吗?”
“对,”李万郴看着下来的两个人吧,估量道,“符师兄他们在弄,估计差不多了,咱们过去吧。”
两人走在最后面,萧云笙抬头瞥了一眼前面的人,低声道:“你这体术不像是春山绿的路数,挺厉害呀。”
祝松椿:“杀人越货的路数,不正常就对了。”
这话萧云笙还没听出什么不对来,旁边的江衔月一下子冒出来:“这话可是耳熟了。”
祝松椿:“怎么说?”
江衔月一手端着汤,咬了口馒头,含糊道:“外头戏说,祝师姐现下正是弃恶从良的魔头,这话要是外面听着,明天满城都得换一个新版本。”
祝松椿无力的揉了揉眉心,拜师之前铭鸣山纵火就被好好讨论了一番,当时没有找到“罪魁祸首”,洋溢的也都是“英雄豪杰”的名讳,这下一番出来,反倒是各种说法都有了。
她觉得这事应当给云筝荣也算上一份,只是这人又不知道在哪里快活,徒留一个祝松椿顶着天大的名头深受其害。
“算了,以后处理事情就不用费口舌了。”
江衔月:“师姐,你第一反应想到这也是头一份的了。”
祝松椿还记得永城后面言若跟城主府交涉,各种车轱辘话来回说,她在一边试着脑子都大,最后还是夫人出面,三言两语问明白,这事才算翻篇。
祝松椿总有种不好的预感,想到以后很有可能跟其他宗门或者世家这么打交道就是这心口疼。现在好了,谁都知道她是野路子出身,真有什么要商量配合的事,动手就可以了。
符疏林:“师姐也并非不善言辞,怎么还君子动手不动口了。”
祝松椿:“便捷省事还擅长,实在是不二之选。”
几人一股脑的点头,符疏林靠在一边,跟江衔月远远对视,恍惚发现,这群人似乎还真的不喜欢跟人打交道。
好难以置信啊。
几人吃饭吃到一半,祝松椿突然想起来:“前几天我下山采买,发现西边有点邪修痕迹,过去处理干净后发现那地方似乎交通很闭塞。”
李万郴:“对,这片多山,西边尤甚,平日里出行确实困难。”
她看了眼祝松椿,接着知道这人想法,心下思忖片刻:“要是凿山修路,短时间内完成动静太大,皇室难免注意,长时间后续麻烦很多。你如果想帮忙,可以看看附近有没有小山口,弄大一点,再开条平稳小路,盖点野草野花,等乡亲们自己发现。”
她没说附近有很多这样的村子,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想帮完很难,也没说什么顺应天时地利。她其实很了解自己这位大师姐,平日里看起来冷的要死,心肠却是极好的,很愿意往自己身上担责任,见着什么不好的能帮忙的,总想着搭把手。
某种程度上,跟昭阳有点像。
等吃完饭,几个人在山上收拾,李万郴变换形貌下山去义诊,祝松椿跟南锦书去周围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。
天越来愈冷,暗处的动静却越来越大。他们本想在这好好休养,偶尔处理点山下的动静,说不准能过个新年。
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祝松椿的错觉,她总感觉有些东西正偷偷显现。例如山下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,比起认知里很少的修仙界,更多的是边关的不太平,跟宫中的各色传闻。
祝松椿坐在一边,从这些混乱的消息里嗅出一点风雨前的硝烟。
春山绿安排在赵国的暗桩悄无声息的转到祝松椿手里,连同修仙界的各色传闻交织,在人间争权夺势的表象下,祝松椿心头跳跃着没有下落的幕后之人。
她还是给深山里的村庄开了条小路,这个季节已经没有什么花草。祝松椿找了点枯草树干铺上,盼望明年开春有人发现这条小路。
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雪,白色的雪点落在掌心不一会就变成水珠,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地上。
祝松椿跟南锦书站在山下,李万郴刚刚送走一个乡亲,也抬眼看了过来。
真是快一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