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屿说完没关系下一秒,阎王掐着他的腰挥袖翻身,林屿视野里被玄色填满,整个人被包裹在阎王清冷的檀香中,转身落地。
一切恢复平静,闯入大殿的恶鬼全部消失不见,连一点渣子都没有留下。
“那些东西呢?”林屿从阎王袖口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。
阎王:“灰飞烟灭。”
“啊?!灰飞烟灭?”林屿惊叹,这么厉害?
阎王扫过拍摄场地,监视器被莫言的魂丝所蒙蔽,只能看到莫言认真走位演戏,兢兢业业。
但这些伪装在阎王面前都是空气,从他眼中看去,莫言踩着斐时安身体,扯着他的双臂用力一撕。
“啊!——————”
魂魄不会流血,但是他们会按照灵魂的记忆将魂丝变成血流出。
一时间斐时安身下铺满血液中,他挣扎着竭尽全力向前爬,没了脚,就用腿,没有腿就蠕动着。
莫言甩开手里的残肢断臂,满脸兴奋,眼睛被眼前惨状熏红。
他声音尖利:“斐时安,当初结婚你跪在我爸妈面前发誓,如果有朝一日背叛我,不得好死。”
莫言:“你可还满意啊?”
长长的指甲从斐时安背上滑过,看似温柔,凑近一看皮肉绽开,斐时安被折磨的奄奄一息,眼看就要魂飞魄散。
“莫言!!!!你在干什么!”林屿尖叫着,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。
他一路狂奔完全不把失去理智陷入疯魔的莫言放在眼里,一把抓住莫言的手把他从斐时安身上脱下来。
林屿恨铁不成钢的圈起衣服下摆给他擦手上的血:“你说说你!作为短剧男一号最重要的就是保护自己的羽翼,你这模样要是被未来的粉丝看见,谁还会喜欢你,谁还愿意给你花钱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我的剧不允许出现法制咖!”林屿绕了半天终于说出主题。
“你搞得这么恐怖我的短剧怎么上映,你在地狱待久了不知道,现在东电审剧有多严格!你可是我的男主!男一号!懂不懂!”
莫言眼眶里杀疯了的猩红在林屿唠叨声中慢慢褪去,他呆呆的任由林屿摆弄。
“林导,如果真的能再来一次就好了,我一定会把他们都送进警察局。”莫言说。
林屿动作一顿,重来一次,谁不想重来一次,他在这儿打工不也是为了回去重来吗。
“莫言,你也别太着急……我擦!”林屿正准备拿出林导的派头和男一号卧膝长谈,一抬眼,他的男一号浑身发光,半边身体都变成白色萤火虫飞走了。
“阎,阎,阎王大人!金主爸爸!救命啊!!!”他连滚带爬滚到阎王脚边,抱着他的腿瑟瑟发抖。
几亿年来从没体会过害怕到身体颤抖是什么感觉,今天竟然因为林屿感受到,阎王看着跟着林屿发抖而跟着颤抖的衣服,阎王忽然有些想笑。
“抖什么,他这是放下执念要去投胎转世,你应该高兴才对。”阎王说。
林屿哆哆嗦嗦的露出一只眼睛,看到只剩下半边身体的莫言笑着对他挥手,林屿犹豫了下,抽出手快速挥了挥。
“下辈子脑子清楚点,不要再恋爱脑啦!”
莫言张了张嘴,来不及了,他的嘴变成萤火虫飞走啦。
但是林屿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。
他说:谢谢和好的。
明明身处地狱邺都大殿之中,应当不见天日才是,但林屿却看见满天星辰,白色的萤火虫围绕着他翩翩飞舞。
皎白的光照在林屿脸上竟有了神性的光芒,刹那芳华,美得不可言物。
林屿愣愣的望着莫言消失的地方,“阎王,你说莫言下一世是不是过的很好?”
阎王冷冰冰道:“畜生道,第一世投胎为种猪,左拥右抱,老年被杀猪吃肉;第二世投胎走狗,四处流浪,为了救人被乱棍打死;第三世投胎为猫……”
林屿打断:“不是,他怎么不是投胎做人吗?已经这么可怜还要当畜生?”
阎王:“你以为投胎为人是很容易的事?非得百世行善积德才能做一世人,像他这种生前为了男人害死爹妈自杀而亡,死后恶念不消为祸人间的恶鬼,能够清醒投胎已是好命。”
阎王的话仿佛一记警钟让林屿愣在原地,所以莫言听到他说下辈子不要再做恋爱脑的时候,他知道自己做不成人了吗?
容不得林屿多想,身后传来鬼哭狼嚎,恢复理智的俩恶鬼争抢着让林屿先与他们拍短剧。
林屿回过神,看着面前因为激动露出森然鬼貌的两鬼,脖子缩了缩。
虽然他现在也不是人,但还是时常会被吓到,毕竟他不是拍鬼片的导演。
“谁想先来?”林屿说。
生前他是拼命三郎,死后更是可以不停歇的拍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