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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红宫墙连绵,鎏金瓦顶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冽流光。华盖殿前石阶上静立着数位身姿挺拔的宫侍,垂眸敛气。
走至殿前身穿飞鱼服的御前带刀侍卫,猿臂蜂腰,气势逼人。
高大监在门口徘徊,见陆沉渊来了,像是看到救星般冲上前去:“陆将军,您可算来了。圣上在里边等您。”
陆沉渊望着牌匾上的三个大字,眼中水光一闪而逝,上一世就是在这儿小皇帝不顾大臣阻挠,特赦他去找证据,可惜他死在路上,辜负小皇帝期许。
因为他的死导致无人可御敌军,最终国破家亡。
陆沉渊猛地闭眼,再睁开只剩下清明。
“参见陛下。”陆沉渊说。
殿前龙椅上坐着位眉眼含笑,温润生辉的陌上公子般人物,俊朗与温润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。
皇帝道:“陆卿快起,昨夜是你新婚夜,今日本不该叫你,但实在是朝中无人。”
“高大监,看座。”
陆沉渊不慌不慢坐下,“臣之事实乃小事,国之事才是大事。如臣知道国事紧急,昨夜就不会娶妾,还劳陛下赐圣旨。”
皇帝撩起衣袍起身走下龙椅朝陆沉渊走去,他握住陆沉渊双手,深深凝视他的眼睛:“陆卿说的可是真的?”
陆沉渊措手不及,“自然当真。”
皇帝道:“好,好!”
“既然如此还请陆卿随朕来。”皇帝也不松手牵着陆沉渊往帘幕后去。
不管上一世还是现在这都是陆沉渊第一次进皇帝的内室,他有些局促。
皇帝拉着陆沉渊坐上踏,陆沉渊手腕一叩一番挣脱站到一边。
“陛下这实在是……”
“见深。”
陆沉渊一怔,眼睛瞪圆迷茫的看着皇帝。
“朕允你叫我见深。”燕决明说,这是他故去的父皇为他取得字。
陆沉渊双膝跪地:“臣惶恐。”
燕决明:“你是朝堂肱骨之臣,这岁朝江山全靠陆将军镇守边关抵御外敌才得以安宁。只是一个名字有何不可。”
任何一个忠臣没有人不希望自己所效忠的皇帝能看到他的功劳,想到上一世,两人都没有好下场。
陆沉渊眼睛模糊,地上多了两点湿润。
“见深。”他缓而重的唤道:“臣必以死护卫陛下!守卫岁朝疆土!”
阳光落在半闭的窗扉,雕花错落着洒在小几,半明半昧中燕决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沉渊可要说到做到,以后见深这条命就交到你手里。”
陆沉渊抬眸俩人在光影中对视,蒙昧的粉灰缠绕着光四处游走,在两人身上肆意跳跃。
“臣,死而后已。”陆沉渊一字一句道。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燕决明大笑着打断沉重的空气,“沉渊快起来,我可是有要事与你相商。”
他拍拍身旁座位,这次陆沉渊没有犹豫,撩起裙摆大马金刀的坐下。
燕决明取出一张羊皮地图,指着上头标红的地方:“沉渊可熟悉?”
陆沉渊眉头微皱,上一世的记忆太过遥远,但眼前这张地图他必定烂熟于心。
因为上一世就是这张地图让他被贴上通敌叛国的罪名。
“皇……见深,这地图你是怎么得到的?”在燕决明的目光中,他改了称呼。
燕决明慢慢将地图卷起:“这地图是有人丢到锦衣卫处,呈上来。这儿还有封书信。”
陆沉渊放在膝盖上的手不易察觉的颤了颤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燕决明说。
“骠骑大将军陆沉渊通敌叛国,意图谋反,此边关地图乃第一重证物。”
“皇上明鉴!臣从未有过二心!”陆沉渊翻身跪倒在地,发鬓中隐约可见汗意。
他的心脏剧烈跳动,上一世一模一样,是谁!究竟是谁想害他!
惶恐中他身上蓝灰色的朝服慢慢渗透出血红,琵琶骨上隐约可见穿透带血的锁链,死前的惨状在陆沉渊身上重现。
“沉渊卿勿急,我自是信任你。”
就在陆沉渊即将化鬼时,燕决明一句话将他从深渊中拉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