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练了这么久了,老娘不信了我还说不出来了!”念安摇摇晃晃的嘟囔着,然后抱起酒坛猛灌。
随着酒坛哐地一声落桌,念安一脚踩在板凳上,双手撑着桌沿:“古闲!我要娶你!”
噗~顾安一口酒喷出来,呛的直咳嗽,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眼神迷离的凌念安。
他在心中疯狂吐槽:“我听到了什么?她要娶我?成何体统!成何体统!别说我堂堂南定王,再怎么说我也是男人,这传出去我还怎么统兵打仗?幸好沈清辞这个二货醉了没听到......”
顾安此刻又羞又恼,权当这是凌念安的醉话。
就在此时,沈清辞因为顾安一口酒直接喷到他的脸上,他砸吧着嘴唇半睁开一只眼抬起头:“娶谁?谁要娶妻?找我啊,我是专业证婚人!”
“没你事儿,继续睡!”顾安一记手刀,沈清辞又砸在了桌子上。
凌念安见顾安半晌没说话,拍了一下桌子,桌面上都裂了缝。
“怎么?你不愿意?我凌念安虽说出身粗鄙,但这模样也不差,嫁给我你不亏,我还管你吃住,能养活你!”
顾安认真的说道:“不是,我只是......”
“古闲!”凌念安又喝一声,“古人云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,老爷子说以身相许都不为过,为了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,我要你嫁给我!”
顾安看向憋笑的老爷子,恨不得想跟老爷子打一架,这都给自家孙女灌输的什么这都是,为老不尊啊你这是。
经过深思熟虑,顾安开口:“念安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?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,娶你我不亏!”
“不是这么容易的,我是怕给你们带来危险,我还有......”
顾安话说一半,凌念安便双手一软倒了下来,这下是真醉了,顾安赶忙接住念安,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。
念安闭着眼睛,整个人像面条一般,但嘴里嘟囔着:“古闲...对不起,我也不想这样!”
顾安想要扶起念安的动作一滞,他想听念安还要说什么。
念安砸吧了一下嘴:“我也是没办法,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你,可我不讨厌你!”
突然念安哭了起来:“我就快十八了,要是再不成婚,我的小馆怎么办,我的爷爷和妹妹怎么办?”
“古闲,就当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?”念安的头动了一下,“我不强迫你,娶你只是为了应付官家,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,等应付了官家,你想去哪儿都随你,我们以后两不相欠,可好?”
念安说完最后一句话,一滴泪滴在了顾安的手背上,很是滚烫,然后她彻底昏睡过去。
两不相欠?顾安的心底居然有一股莫名的火,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。
老爷子很恰当地迷离起身:“嗯?怎么喝多了,年纪大了酒量都变差了,不喝了不喝了,天黑了该睡了......”
他打着哈欠看向倒在顾安肩头的念安:“咦,这丫头怎么也喝多了?古闲公子就辛苦你扶念安去休息吧,老头子我也要去睡了,哎呀这一整个头晕啊!”
他摇摇晃晃地出门,然后还不忘叫念思和小宝回屋去休息,小宝推脱不掉于是只得跟着进了屋。
顾安看着老爷子突然矫健地身姿,心里忍不住想要骂娘。
他站起身将凌念安横抱而起往屋内走去,边走边说:“怎么这么轻?可力气怎么会那么大,能把我摔两次!”
将念安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后,顾安看向念安的眼神极其复杂,他这一段时间虽说只是养伤,但潘仁美上门求娶、街坊邻居的话他也都知道,今夜也更理解了这小姑娘背后的心酸,心中涌现出一股子心疼。
“古闲,”念安说着梦话,“先不走好不好?我给你做好多好多饭吃,我保证没人欺负你,就当是帮我,或者当做我挟恩图报也行......”
顾安看着眼前脸蛋红润,醉的不省人事的念安,心中疯狂的思考着:“我的伤还没好,朝堂局势乱七八糟,背后之人还在水下,我一时之间的确走不开,留在这儿一来可以养伤,二来还能暗中观察,况且......虽然我没有味觉,可在这凌家吃的饭确实给我很不一样的感觉,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吃出来踏实的感觉!”
顾安的内心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:
“要不先从了再说?”
“你就不怕给人带来危险?”
“可我现在是古闲,也没几个人知晓我的身份。”
“那以后呢?你走了之后他们呢?”
“我走了之后,我......”
最终顾安还是没有下定决心,他给念安盖好被子后,端着剩余的半坛子酒在房顶对着月亮坐了一夜。
第二天一大早,沈清辞捂着脖子,打着喷嚏幽怨的看向顾安:“你了不起,你清高,你把我甩在桌子上睡了一夜,还这么早把我叫起来,要做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