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澜向沈老爷子和沈清璃行了个礼之后摇摇晃晃往马车上走去,他的仆从见他从大门出来后立马上前搀扶他,而萧景澜的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笑意,那笑容连带着赶马的小厮都为之动容。
“萧景澜!”沈清璃小跑着冲了出来,叫住了刚登上马车的萧景澜。
萧景澜掀开马车上的窗户笑道:“清璃姑娘可还有什么吩咐?”
沈清璃站在马车旁仰视着萧景澜,咬着嘴唇道:“你...你那个,不是,我爷爷今晚喝多了,话多了点,说了些醉话,你别往心里去,也不必将醉酒后的承诺当真,你还有自己的事要做,不能因为我爷爷几句话就...”
“阿璃!”萧景澜重新唤起了这个他专属的称呼,“我没有醉,爷爷也没有醉,我今夜所说皆为真言,绝无半句虚言,即使爷爷没有给我说这些,我发现你离开之后也一定会追过去,我只想每天都能见到你!”
萧景澜从马车上伸出脑袋,居高临下望着沈清璃,眼神中似乎带着点湿润,不知道是醉酒导致还是沈清璃看错了,她甚至都能在他的双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。
她的心跳有些加速,侧过头避开萧景澜的目光:“萧景澜,你不必如此的,我现在还没想着那些儿女情长!”
萧景澜微微一笑:“我知道,可没关系啊,我可不是什么见异思迁的纨绔少爷,我等得起,也愿意等你直到你点头的那天,即使你没有点头,至少我不会因为自己没有努力而后悔,能在你的生命中留下印记我也满足!”
沈清璃:“你、你...你怎么这样啊,我、我...我不管,我命令你不允许随我走!”
在京城这个一板砖都能砸到一堆四品官员的地方,这位在一众达官贵人、风流才子、纨绔子弟中游刃有余且不落下风的红玫瑰,此刻却慌张的像一个孩子,语无伦次不知所措!
萧景澜将下巴抵在手背上,趴在窗台上嘿嘿一笑:“阿璃,爷爷说了,你说了不算,我得听长辈的!你的命令无效!”
说完他就合上窗帘:“萧林,回府!”
马车渐渐走远,留下沈清璃站在原地小鹿乱撞,她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背影,脑海中浮现起这一段时间以来萧景澜在她面前的各种场景,他的笑和他的温柔,眼神不知不觉有些恍然和呆滞......
“萧景澜,你..到底是真心的?还是演的?如果是演的......”她轻咬下唇,“那你演的..深入我心!”
萧景澜的马车消失在了沈清璃的视线之中,赶车的萧林时不时听到自家主子在车厢中的笑声,忍不住开口:“殿...少爷,你说你这是何苦呢?就凭您的地位,什么样的姑娘拿不下,何须如此低声下气,还卑微至此?您说您这一段时间,又是给做饭又是打扫庭院的,那沈家姑娘到底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了......”
萧景澜拉开窗帘给了萧林后脑勺一记耳光:“不允许这么说阿璃!你懂什么,在感情面前哪来的地位之分,我可不想像父亲母亲那般没有感情只有交易,我只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!”
萧林挠了挠脑袋,他不懂,他觉得是自家少爷疯了。
萧景澜懒得多费口舌,他重新回车厢内做好,从怀中取出一块儿没有任何装饰的竹牌,那竹牌的四周边缘十分光滑,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。
他盯着那块竹牌笑了一会,然后攥着竹牌就睡着了,摊在手掌中的竹牌上可这一个歪歪扭扭的“璃”字。
......
平乐镇,凌家小馆所在的康安街街口,李怀民和李胜李定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走着,李定揉着肩膀:“大哥,这平乐镇的地势位置还真是不错,南低北高,东侧峭壁天险,西又有康河天然阻隔,从南州向北只有一条路可走,可真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,这地儿太适合我们驻扎发展了!”
李怀安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不错嘛,有进步了,都知道看地形了!”
李定嘿嘿一笑,李胜却皱起了眉头:“地方是个好地方,可也是因为如此,万一将来战事升级,此地也将会是最为凶险和必争之地,这里的百姓可不少......而且大哥,我发现这里很多百姓似乎都是练家子,身手还不一般!”
李怀安收起笑容:“嗯,我也发现了!没想到这个平乐镇会给我们这么大的惊喜,以后稳定下来慢慢探查吧,切莫先入为主下定义,这里的百姓脸上的淳朴可不是装出来的。”
“大哥教训的是,是我狭隘了!”李胜承认错误。
李定兴奋的指着前方喊道:“大哥快看,凌家小馆!”
同一时刻,赶在平乐镇城门关闭前又进来了大约十人左右的镖队,领头的是一个带着半截狐狸面具的年轻男子,一行人找了家客栈包了间长期客房,随后便有人来了。
来人进门后立马半跪行礼:“参见鬼狐大人!”
面具男子嗯了一声:“起来回话,让你现行出发探查,说说近期平乐镇可有异象?”
“回大人,今日丞相次子李怀安带着两个下属进了城,除此之外今日镇中无任何其它异象,每日进出人数也趋于平均。”
鬼狐捏着茶杯:“李怀安?动作挺快啊,有意思!行了,你下去吧,顺便告诉其他人,无事不要频繁过来,藏好了!”
“是!”
待来人走后,鬼狐打开窗户望着逐渐点起灯火的平乐镇露出一抹冷笑:“南定王啊南定王,主人说你一定没死,所以你会藏在这里吗?真是期待啊,如果在那你可要藏好了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