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扬城,北城门。
赶了多天的路,阮南竹终于见到了远扬城城关。
随着行人进了城后,太阳西下,他想先找一家客栈休息,明日再回老虎洞。
行走在远扬城内,阮南竹听到了熟悉的乡音,任然觉得不真实。明明才下山一年多,再回故土,为何有种隔世之感。
阮南竹随便找了一家客栈,交了银子,拿到钥匙上楼。走进自己的客房后,关门时,一双手拦下了他的动作。
门外那人一身黑白衣衫,头戴斗笠,腰间一把长剑。斗笠下的脸缓缓抬起,一双如湖水般幽深的双眸,正是洛轻云。
“怎么是你?”
意外吗,他有一点。阮南竹知道一路上有人跟着他,他就是要看她到底什么时候现身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不是要离开他吗,跟着他回来算什么回事。
“让我先进去吧,小竹。”门外走廊人来人往,两个人在门口交谈也不方便。
“不要。”得到了他肯定的拒绝,洛轻云吃了一个闭门跟。
砰——
趁洛轻云没反应过来,阮南竹把房门关上了。
关上门,阮南竹把门仔细拴好。随后转身取下自己肩上的包袱,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床铺。
在他铺床的时候,房间的窗边突然来了道人影,随着她一跃而下,黑白交叠的衣衫纷飞,如绽放的墨色菊花。
阮南竹铺完床,一扭头突然看见房内多了个黑白身影,被吓了一跳。
“你何时来的?”
“刚刚。”洛轻云如实回答。
“好,你不走我走。”他说完,拿起刚刚被放下来的包袱,往门口方向大步迈去。
就当他手刚打开房门时,从身后伸出了一只手臂,横挡在他跟房门之间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去哪都与你无关,让开。”
看着阮南竹余气未消的样子,向来不会哄人的洛轻云也彻底束手无策。
“你还在生我的气吗,小竹。”
“那洛轻云你呢,既然要离开,既然心里没我,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?反正柴叔的仇也报了,你想去哪里都可以,我不会再强求你留下来。”
是啊,洛轻云也在问自己,现在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,为什么自己还是听了佟院长的话,追了过来。
她放下了手臂,不再拦他。为什么会这样,想见他,见了也痛苦,不见也痛苦。
有很多瞬间,她想开口坦白一切,可又该从何说起?只能在暴雨还没落下来的瞬间,装作无事发生,贪恋这最后的宁静时光。
“你看你——”看她被自己那段话说动阮南竹更气了,他一脸恨铁不成钢:“千里迢迢来追上我,就为了听我说这些吗?”
也不知道带个礼物什么的,这是来认错的态度吗?
“那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洛轻云声音柔软了下来,阮南竹就当她是认错了。
“那你先回答我,你心里,有……其他人的存在吗?”
如果有阮南竹立马放她走。
或许会立马放她走,阮南竹又在心里补充道。
洛轻云认真思考起他的问题,最后她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那个乔贺山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个男子呢?”
“那是个误会。”
洛轻云不会撒谎,她说是误会就真的只会是误会。阮南竹悄悄松了口气,面上却不显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阮南竹双手背后,表情依旧冷酷道:“那我收回那日所说的永远不想见你的话,不过,我还没有原谅你,洛轻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洛轻云为那日自己的荒唐行为道歉:“那日是我误喝了下了药的醒酒汤,所以……所以……”
后面她回想起,自己好像还扇了他,两人的关系已经剪不断理还乱了。
提起那晚,一些有的没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,阮南竹轻轻咳嗽起来掩盖自己的走神:“咳咳,所以,洛轻云,你要对我负责。”
“什么?”洛轻云看向他。
“什么什么,回去我就要告诉柴叔,你对我的做的那些,他老人家能来梦里骂你。”
洛轻云面露纠结:“就不用告诉柴叔了吧……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说完,阮南竹回了房里,取下了包袱开始整理。
看着人已经坐了回去,洛轻云自己打开了房门,打算出去。
“你去哪里?”身后立马出声问道。
洛轻云回头答道:“我下去再开一间客房。”
“我这是最后一间客房了。”
洛轻云转身对上阮南竹的视线,不知他何时掀开了床上锦被,视线落在她身上,伸出手在床上里面的位置拍了拍。
“今晚就睡这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