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他说完,门口的泣寒直接拔出另外一柄剑,退到暗牢大门处,随即一蹬,助跑过后跃到空中朝着暗处冥夜斩了过来。
冥夜一步接着一步后退,接下了泣寒的接二连三劈过来的剑刃,两柄长剑在漆黑的暗牢里碰撞出一道道冷冽的火花。
洛轻云看呆了,她的注意全在交战的二人身上,以至于身上那些疼痛都减退了许多。
二人你来我往,打的有来有回,火药味十足。过后,两人身上都带了伤,泣寒无视正在流血的手腕,双手牢牢握住剑柄,双脚慢慢打开至肩宽,起了个式打算继续发动攻击。
冥夜伸出舌头,舔舐掉自己唇边的血迹,邪魅一笑:“了无尘还真是会选人,年纪不大,打架确实厉害。”
“行了,你们两。”一直当观众的洛轻云出声阻止了两人:“把他引过来,对我们都没好处。”
“把剑还我。”泣寒的剑还在冥夜手上,她可以停手,但是剑要还她。
“想要?过来拿啊。”冥夜举着手上的剑懒洋洋回道。说完,他“嘶——”了一声,看着自己手心有红色液体流出,心里骂道对面那死丫头,下手可真重。
“你怎么了?”听到他吸气的洛轻云出声询问,她只是想催促他快点把剑还给人家,可在冥夜听来,洛轻云是在关心他。
“流血了,赤鸢大人,人家好痛啊——”
“给我看看吧。”
冥夜本来只是想开口调戏下她,谁让之前的赤鸢,向来不近人情,一天到晚冷着脸看起来没有任何情感一样。后面重逢在济世堂,发现对方打不过自己后,冥夜就喜欢看她拿自己无可奈何的神情。
没想到从来没有感情的人,竟然长出了慈悲之心。
“你还会看病——哦,忘了,你在济世堂待了这么久,多少会一点。”
“嗯。”
冥夜说完,来到了洛轻云牢房门口,把自己受伤的手掌伸了过去,洛轻云借着微弱的光线,上手看了看,出血是比较多,不过未到筋骨。
她解下了自己身上干净的纱布:“先给你止血,最好上点金伤散,避免伤口恶化。”洛轻云说完,看了门口继续道:“把剑还给人家吧。”
“我又没说不还。”冥夜想说,怎么听起来自己像坏人了?虽然他本来就是。
不远处泣寒慢慢走了过来,一把取回武器,打算离开之际身后有人叫住了她:“你的伤也给我看看吧。”
泣寒愣住,眼里浮现一丝复杂,身后那女子的武功,是她废的。
全身筋脉寸断,以后就算能正常拿起武器,但再想用武,绝无可能了。
“不必。”
说完,泣寒转身离去。
第二日,暗牢大门打开,有人走了进来。
那人先走到了洛轻云的牢房前,放下了吃食,还有一瓶药。泣寒脸上没有其他表情,淡淡说道:“紫浓姐给的。”说完起身。
等经过冥夜的牢房时,看了眼手脚都被绑住的黑影,她不发一语从怀里掏出了另外一瓶药扔了过去。做完这一切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离开了暗牢。
冥夜活动受限,但能够到那瓶药——正是昨日洛轻云所提到的金伤散。
暗牢里感受不到时间流逝,只能依靠别人一天送一次吃的推断时间过去了多久。
洛轻云算了算,从自己被关进来,已经过了十五日,在她之前,冥夜被先放了出去。‘
也是在深秋之际,银杏变黄之日,济世堂在内的几大门派,都收到了一封来自嗜血教了无尘的婚贴。
上面所说,了无尘即将跟自己心爱之人喜结连理,跟诸位认识多年,邀请前去喝杯喜酒,并且留了个地址。
都知道嗜血教为非作歹多年,一直未有人知晓无尘私人府邸,如今,婚贴上赫然留下了他的住址,让众人不得不疑心。
有的说,无论是豺狼虎豹,都要前去查看一番。
阮南竹未曾想到自己也被邀请在内,萦绕在心间的那股不安,又增长了许多。
时隔多天,洛轻云再次见到了了无尘,他身旁站着泣寒和一干不认识的嗜血教弟子,了无尘站在门口没有任何动作,身边的弟子上了前,解开了锁链,进到了她的牢房中。
随后泣寒出现在众人之间,站在她面前。两人默默对视,没有任何言语。直到泣寒走进,一个利落的手刀劈下,洛轻云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,她自己手脚都被束缚住,有人正在给她梳妆打扮,旁边衣架上,是一套红的刺眼的凤冠霞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