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要这样对我?你到底要戏弄我到什么时候?”
泣寒产生了一种无力感,她厌恶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,也厌恶身后那紧随其后的呼吸。
偏偏那人把她的反抗当做了一种情趣,看着她无能为力的样子,对方兴致越来越浓。
“我说过,你留下来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泣寒胃里一阵翻涌,不由得被恶心到了。
“那就继续耗着。”冥夜站在她背后,强势地将她身体转过去面向他。
“泣寒,我不信你心里没我。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闻言泣寒笑了起来,“你在说什么胡话。”回完他,泣寒也累了,自知跟着疯子没有什么可谈,打算走人。
她刚转身抬起脚,前面冥夜便将人给拽了回来。
啪——
泣寒用尽了上半身力气一巴掌甩了过去:“让开!”
“好。”冥夜扯起僵硬的嘴角,也缓缓露出了笑容。都到这份上了,他为什么还要管她心里有没有他,那不是他冥夜的行事风格。
将人霸道地钉在了窗沿边上,冥夜直接双手撑在她腰间两侧的窗台,不管不顾,低下头找到她的唇,疯狂掠夺起来。
泣寒鼓足力气用双手把人给推开,然后又挥了一巴掌过去。
啪——
啪——
巴掌过后又是新的一轮掠夺。
周而复始,不死不休。
“如果你再乱来,我立马去死。”
找到时机,泣寒喘着气伸手抵住他的下巴,不是威胁,而是告知。
太悲哀了。
泣寒也想不到,有朝一日,居然要用自己的生死当做筹码,去央求别人高抬贵手。
太恶心了。
被人这样对待,简直是对她从内到外的侮辱。
冥夜徐徐松开了她。
“呕——”泣寒立刻捂着嘴干呕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冥夜见状,打算上前查看她的情况,泣寒立马拉开了跟他的距离,对他的靠近已经生成了天然的抗拒。
“你别过来,我恶心。”
“你觉得我恶心?”冥夜不可置信,眉毛紧紧拧了起来,一直空荡荡的心里开始泛起了一阵酸楚。
“不然呢?”泣寒反问。
难道她要歌颂他刚刚那样的行为吗?
“好、好、好。”冥夜一连说了三个好,踢了一下脚边的瓷器碎片,离开了房间。
出了房门,他吩咐了几句,随后下了二楼。
到了一楼,围过来了几位青楼女子,对着他用着甜的发腻的声音娇嗔道:“夜主子~您何时过来的~”
“滚。”
“噢。”
等冥夜走后,进来了一些人,开始打扫满室残局。趁人不注意,泣寒偷偷把一块尖锐的瓷器碎片藏进了抹胸里。
过后几天,趁门外那群婆子以为她老实了她们也放松了下来,泣寒打碎房内的油灯罩,点燃了里面的纱帘,然后大声喊道:“着火了!”
等外面的人都冲了进来后,泣寒裹着一层纱帘跑了出去。
等人灭完火,也发现了少了她的身影,青楼上下这才开始着急忙慌寻起人来。
跑出青楼后,泣寒听到身后大大小小的叫嚷声,她头也不回,往街角黑影处跑了过去。
放眼天下,她已无亲眷在世,除了追风,她无处可去。虽知晓焰紫浓不会养一个没了内力的废物,但泣寒只能先靠着她摆脱那疯了的冥夜,然后找时机恢复内力。
焰紫浓的金鸣谷只能走水路。
要先从滨州码头出发,坐到谢桥湾渔村,然后改用小舟划过去。
泣寒典当了自己身上的饰品,找到了黑市贩子卖了个假身份,然后回到了滨州。到了码头后她花了重金,单独包了一搜船离开了码头,前往谢桥湾。
这艘船本来是用来供公子小姐泛舟湖上的私家客船,里面方桌、案几、长榻一应俱全。
泣寒站在船上,看着热闹非凡的码头景象离她越来远,紧绷了多天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,步入了船舱里面,躺在了榻上打起盹来。
不知睡了多久,泣寒活动了一下睡僵的脖子,看了眼外面天色变黄,她猜到时辰应该是到了下午。
泣寒从船舱里走了出去,见楼下甲板上最前方站立着一道墨色身影。她像是被人点了穴,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许是感应到了她的视线,前方那人回头,朝她莞尔一笑。
泣寒立马拔腿就跑,看见她的举动,冥夜合上手中折扇,移动了脚步。
最后他将她堵在了栏杆边缘,泣寒直接迈了出去,两只手抓着栏杆警告着冥夜不许再上前。
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江面,只要泣寒再往外面踏出去一点,必将掉下去。
江面风太喧嚣,两人的发丝和衣摆全都飞扬起来,冥夜轻声哄道:“泣寒。那边风浪太大,过来吧。我不会对你做什么,不要冲动。”
“你到底,要置我于何地?”
他到底意欲何为?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她?
“冥夜,我求你,”泣寒低下了头,看了眼脚下的水面,一波掀起一波,永远没有停歇之意,如她被打乱的余生轨迹。“求你高抬贵手。你生性潇洒、风流多情,红颜知己数不胜数,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。”
“她们已然是过去。你还不明白吗?那日暗牢过后,我心中早就被你的身影占据。同样我也求你,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。”
冥夜静静地望着栏杆那头的女子,头一次,他感受到了无力和挫败。
成为嗜血教四堂主的这么多年,他见过一张张美艳妖娆的面孔,只要他稍稍勾勾手,那些女子便会主动凑上来。所以他开始对另外一种对他冷漠处之的女子感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