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” 我要和罗先生结婚,至于你,我想遵循你父亲的本意,让林先生做你的监护人,小青,希望你别怨我。我一个女人,风雨飘摇,支撑多年,我需要一段新的生活,我不想一辈子活在你父亲的阴影里,希望你理解我。”
母亲的话绝情却实在占理,自己已拖累母亲太久,可为什么是那个禽兽,一想到母亲会和那头只会发情的猪躺在一起,她不禁一阵恶心。林怀生语气柔和道,“青青,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,做我的女儿,我会尽我的一切来保护你,爱你,永远不会丢下你一个人。
他的话多么温柔动听,周青几乎要陷进去了。原来这世上还有人肯要她,不嫌她是个累赘。
母亲很快从屋子里搬出去,她根本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。周青很想扑到她身上,痛哭一场,撒泼耍赖,想尽一切办法哀求她,只要她肯留下。可是母亲一旦做了决定,就不会改变。她比谁还要了解母亲,她明明感觉到母亲对她有不舍,可事实是母亲不要她了,她独自倚在门窗前。
看着那个男人的汽车把母亲带走,她毫无办法,她怔忡间整个人好像没了魂魄。突然,汽车启动的声音像是一下子把她惊醒,她不管不顾的跑下楼去,”妈,你不要走,,求求你,你等等我,我不会妨碍你的新生活,求求你,别抛下我一个人。”她的声音里全是脆弱,她第一次宛如初生婴儿般哭着寻求母亲的怀抱。回应她的只是扬尘而起的汽笛声。
她走了,不再回来了,是吗?她瘫在地上,身体好像一个失去支架的瓷娃娃。从此,她没有母亲了。
林怀生不觉为之动容,他生平从未哄过女人,但此刻他只把她轻轻搂住,顺着她的头发一点点滑下去,任由她的泪沾湿衣襟。 能被她依赖,他感到无限幸福。
一个月过去,很快他们回到南京。周青走进林宅时,感到局促不安,映入眼帘的是整齐排列的仆人,皮质方格的棕绿色沙发,琳琅满目的青花瓷瓶,泼墨山水画,还有那吱呀摆动的西洋钟表,突然间会跳出一个小鸟报时,吓她一跳。这个家比她和母亲的精致十倍还要不止。 可她总觉着冷冰冰的,没有人味儿。想到这里,她抓紧了自己的手,只感到深深的孤独。从今以后,她便要和林怀生一起住在这里,没有父亲,也没有母亲,只有他和她。 一个身材浑圆,面容和善的女人快步走过来,朝他们谦卑的笑道,“林先生,小姐的房间全都收拾妥当,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,我马上去收拾。”语气中没有半丝对自己这个外来者的好奇质疑,只是一味的恭敬谦顺,小心翼翼,这份神色她也曾在母亲脸上见过,那是讨生活人的常态,不得已要出来赚钱,需要这份伺候人的工作,便半分不敢松懈。 林怀生回道,“你该问小姐,她是这个家的主人,她的房间一切由她做主。”周青摇摇头,“不用,我从不挑剔,你们安排就好。” 林怀生轻轻按住她的手,“我说过,这是你的家,想怎样都可以,不用这么小心,我的女儿,一切都该是最好的。” 她看见他说女儿两个字时难以启齿的表情,原本她以为他会成为自己的继父,谁知道命运就是这么奇妙,他们明明不是一家人,从此却要绑在一起。她内心并不期望他真的拿她当女儿,带有些赌气开口,“我有父亲,几时又多出个父亲来,林怀生,你难道不喜欢我母亲?” “你救下他,我以为是因为喜欢。”如此直截了当的问出自己的疑惑,林怀生不觉好笑,她终究是个孩子,心里藏不住半点事。 “你怎么会这么想,任何一个有良心的男人,看到那种情况,都应该英雄救美的,不是吗?何况你父亲有恩于我,至于父亲,你如果不愿意,也可以叫我林叔,都随你,别在这傻站着,去看看自己的房间。” 他摸摸她的头,那么温和淡然。他似乎在和周青心中的父亲影像重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