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乐的日子总是在你恍神间就溜走了,尽管周青不习惯失去母亲的生活,可不得不承认,和林怀生在一起的日子里,她从不需要提心吊胆,衣食住行也是处处周到。就连她偶尔的功课失利,他也只会眯眼一笑,“没事,我们青青这么聪明,下次一定可以。”他对她的教育从来是鼓励式的,甚至带着些许的放纵,就连王妈也总说,“先生对小姐真是再好也没有了。”
周青也这么觉得,这辈子不会有人比他们更亲密。她的心底泛起些许隐约的希冀,并不真切,但那像小蚂蚁一样一点点爬上她的心头,钻进她的血肉里,直到她再也不能摆脱掉那份为人唾弃的想法。
她自己都羞于相信,她渴望他的亲密,比起女儿,她更愿意做一个情人。不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吗?那为什么他们不可以?
不,我不能再这样荒唐下去。她及时刹住那些妄想,扔下书包,躺在沙发上。秀丽的黑发散落开来,她微闭上眼睛,一抹酡红浮现在她柔软的皮肤上,天青月白的少女旗袍,衬得她简直不像个学生,在家里,她不爱穿学校的衣服,这会使她显得太小,林怀生太老。
林怀生从前只觉得她是个惹人怜的孩子,不觉间她竟出落的和她母亲当年一般。唯一不同的是,她身上总常藏着几分疏离倔强,尤其在待客交友上,他原笑她一个女孩子家做什么老气横秋的,不想她嘟起嘴巴来上一句“我高兴。” 在他面前,她倒没规矩惯了。
“青青怎么今天回来的这样早?”
“我为什么不可以早回来,你都可以晚回来,也可以有不回来的自由,难道我连早回来的权利都没有?”
林怀生听出她是在拿话刺他,就着她坐下道:“最近时局变化大,生意也就忙起来,我以后一定早回来,是我不对,以后不会再让我们青青担心。” “不要我担心,那外面的女人就不担心了吗,你干的事下流无耻。”
她的指责字字铿锵,他听得出那愤怒有多真切,他心里起了恼意,“青青,大人的事,你不该多嘴。”
“ 什么是大人,什么又是孩子?大人就可以无所顾忌,寻欢作乐,多少龌龊下流的勾当,不过一句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就遮掩过去,那为什么要求小孩子要为人清白规矩,你教我女孩子要自尊自爱,但你现在…… ”
她停顿半句,始终说不出口。她无法告诉他,她有多么恐惧她会变成母亲那些男友中的一个。
林怀生听着她的愤怒,身子松垮下来,他慢慢的抚上周青的头发,无比自然,却显得异常温柔,目光迷离,“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