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早饭,林晚晚揣着那两块钱出了门。
她要去镇上看看行情。
红旗公社的主街不长,从东头走到西头也就十来分钟。供销社、邮电所、卫生所、粮站,都在这条街上。街边零星有几个早点摊,卖馄饨的、卖油条的、卖豆浆的,生意不咸不淡。
林晚晚在一家馄饨摊前站定,花八分钱买了一碗。
端过来一看——皮厚得像饺子,馅少得可怜,汤底就是白水加酱油,飘着几片葱花。
她尝了一口,差点没吐出来。
“就这?八分钱?”她简直不敢相信。
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,听见她嘀咕,笑呵呵地说:“小姑娘,我这已经是整条街最好的馄饨了,你嫌贵可以去别家看看。”
林晚晚没说话,默默把馄饨吃了——不能浪费粮食。
她又去旁边的油条摊看了看。油条炸得黑乎乎的,咬一口硬邦邦的,像是在嚼皮带。豆浆稀得跟水似的,一点豆香味都没有。
林晚晚站在街边,陷入了沉思。
她前世是个吃货,尤其擅长做面食。馄饨、饺子、葱油饼,样样拿手。这些东西做法不难,但要做得好吃,关键在细节——皮要薄,馅要鲜,汤要浓。
而这些,恰恰是眼下这些早点摊最欠缺的。
如果她能做出薄皮大馅、汤鲜味美的馄饨……
林晚晚眼睛亮了。
对,就做馄饨。
成本低,上手快,而且这个年代的人肚子里缺油水,只要味道好,不愁没人买。
她心里大概算了一笔账:一碗馄饨的成本,面粉加肉馅加调料,大概五六分钱。如果卖一毛五,一碗能赚将近一毛钱。一天卖五十碗,就是五块钱,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块。
这个年代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才三四十块。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,心跳有点快。
不过,想都是问题,做才是答案。她得先试试能不能做出来。
她转身往家走,路过粮站的时候,停下来看了看面粉的价格。又路过肉摊的时候,问了问肉价。心里默默记下,盘算着两块钱能买多少材料。
回到林家,林晚晚在后院翻找起来。
原主虽然穷,但厨房里这点家当还是有的。面粉有小半袋,肉末有几两——是原主偷偷攒下来准备过年包饺子的。
“先试做一碗,看看味道行不行。”
林晚晚挽起袖子,开始和面。
面粉加水,揉成光滑的面团。她揉面的手法很熟练,前世一个人在外打工,想家的时候就自己包饺子馄饨,练出了一手好活。
面团揉好了,放在盆里醒着。她开始调馅。
肉末加盐、加葱花、加一点点酱油,顺着一个方向搅打上劲。这是关键——肉馅要搅到起胶,吃起来才弹牙,不会柴。
醒好的面团擀成薄薄的皮。林晚晚擀得很认真,皮要薄到透光但不能破,这是馄饨好吃的秘诀之一。
皮擀好了,切成小方块,包入馅料,捏成一个个小巧的元宝形状。
灶上的水烧开了,她把馄饨下锅。另一口小锅里,她用鸡蛋丝、葱花、一点点猪油和酱油调了一碗汤底——没有高汤,只能先用这个凑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