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林建国没有去工地。
他跟工头请了一天假,说要帮女儿看看摊子。
林晚晚本来想说不用的,但林建国已经把板车推出来了,她也就没拦着。
到了集市上,林建国把板车停好,就开始帮忙搬东西、生炉子。他干活很利索,一看就是常年做体力活的人,不一会儿就把摊位收拾得妥妥当当。
林晚晚在旁边看着他忙活,心里暖暖的。
“爸,您不用这么累,我一个人能行。”
“没事。”林建国擦了擦汗,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客人陆续来了。
“林姑娘,来两碗馄饨!”
“我要一碗,多放葱花!”
林晚晚忙得团团转,林建国在旁边帮她端碗、收钱。他虽然话不多,但对客人客客气气的,大家都夸“林姑娘的爹真憨厚”。
忙过了一阵,客人少了些,林建国站在摊位旁边,看着女儿手脚麻利地下馄饨、浇汤,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情。
有骄傲,也有心疼。
“晚晚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林晚晚抬起头:“嗯?”
“你妈走了之后,爸没照顾好你。”林建国声音闷闷的,低着头看自己的手,“你王姨对你不好,爸知道,但爸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林晚晚看着他粗糙的双手、花白的鬓角,心里酸得厉害。
“爸,过去的事就不提了。”她说,“现在不是挺好的吗?”
林建国抬起头,看着女儿,眼眶有点红。
“嗯,不提了。”他笑了笑,那笑容憨厚又朴实,“你现在有本事了,爸高兴。”
林晚晚鼻子一酸,赶紧低下头继续包馄饨,怕自己哭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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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的时候,陆沉舟又来了。
他还是站在老墙根下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。
林建国看见他,愣了一下,转头问林晚晚:“那个小伙子,是不是隔壁陆家的孙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