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一整个晚上都心不在焉。
吃饭的时候把筷子拿反了,洗碗的时候差点把碗摔了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林芳被她吵醒了,迷迷糊糊地问:“姐,你还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还在想陆沉舟的事?”
林晚晚没说话。
林芳翻了个身,面对着她:“姐,我觉得你真的想多了。那个沈大夫跟陆沉舟就是普通朋友,你没看陆沉舟对她爱答不理的吗?”
“那是你没看见。”林晚晚闷声说,“他昨天生病,人家去照顾他,还帮他收拾屋子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林芳说,“你去照顾他,他肯定更高兴。”
林晚晚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林芳坐起来,认真地看着她,“你要是真在意他,就别在这儿自己瞎想。你去找他,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喜欢他啊!”林芳急了,“姐,你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,怎么在这事上这么笨呢?”
林晚晚被她说得脸红了:“我……我怎么说得出口?”
“说不出口就做啊。”林芳说,“你明天给他送碗馄饨,再炖点汤,他病还没好利索呢。这不比你在这儿吃干醋强?”
林晚晚想了想,觉得妹妹说得有道理。
她在这儿自己难受,人家又不知道。
与其胡思乱想,不如做点什么。
“睡觉。”林晚晚拉过被子盖住脸。
林芳笑了:“想通了?”
“闭嘴,睡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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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林晚晚比平时多熬了一锅汤。
不是骨头汤,是鸡汤。她昨天收摊的时候特意去市场买了只老母鸡,花了三块钱,心疼得不行,但想到是给陆沉舟炖的,就觉得值了。
鸡汤炖了整整两个小时,金黄色的油花浮在汤面上,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王翠花闻着味儿过来:“这是给谁炖的?”
“给陆奶奶。”林晚晚面不改色地说,“她老人家年纪大了,补补身体。”
王翠花看了她一眼,似笑非笑:“哦,给陆奶奶的。”
林晚晚被她看得心虚,赶紧把鸡汤装进保温桶里,端着出了门。
到了陆家院门口,她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。
开门的是陆沉舟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,头发还没完全干,像是刚洗过澡。看见林晚晚,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给你……给陆奶奶炖了鸡汤。”林晚晚举起保温桶,“她老人家上次说想喝鸡汤,我正好有空,就炖了点。”
陆沉舟看了看她手里的保温桶,又看了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