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说要带林晚晚再去一次河边。

那天下午收了摊，他骑着自行车，载着她，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慢慢骑。

秋天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，林晚晚坐在后座上，犹豫了一下，伸手轻轻抓住了他衣服的后摆。

陆沉舟的背僵了一下，然后骑得更稳了。

到了河边，他把车停好，两个人沿着河岸慢慢走。

芦苇花比上次开得更盛了，白茫茫的一片，风一吹，像雪花一样飘舞。

“陆沉舟。”林晚晚叫他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带我来这儿，是不是有话跟我说？”

陆沉舟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她。

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，但眼神不一样了。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认真很认真的光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
“林晚。”他叫她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这个人，不太会说话。”

林晚晚看着他，心跳开始加速。

“在部队的时候，战友们都说我闷。回了地方，街坊邻居说我冷。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，“我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我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
“但我在意你怎么看我。”

林晚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“你摆摊第一天，我在巷口看见你。你推着板车，满头汗，但笑得很好看。”他说，“从那以后，我每天都会在那个时间路过巷口。”

林晚晚愣住了。

原来他不是偶然出现的。

原来他每天都在等她。

“马德胜找你麻烦那次，我就在旁边。我看你拿着勺子的手在抖，但你一步都没退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，“那时候我就想，这个姑娘，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