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风裹着丝丝凉意。

周歆坐在后座，耳际的一缕碎发被风撩拨到白皙的脸颊，带着丝丝痒意。她抬手将它重新捋到耳后。

而后闲着无聊打开微信，发现朋友圈那栏多了个红点。她点开，映入眼帘的是贺聿几分钟前发的朋友圈。

她有些怔愣地点开两人的合照，过了几秒，鬼使神差将它保存到了手机相册。

下车后，她先是上楼找了李婶。

“笃笃——”两下敲门声后，屋里头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及李婶的声音：“来了来了——”

屋门打开，李玉霞看清问外的女孩，刚要出口的“谁啊”就变成了：“哟，歆歆啊，咋了嘛？”

“李婶，我是来还您医药费的。”周歆打开支付宝，问：“您看支付宝行吗？”

“不用不用。”李婶压下女孩的手，“桂芬已经转过给我们了。”

“啊？”周歆有些懵，“什么时候……”

“昨天中午。”李婶说，“你妈说了，你存起来的钱得让你留着，上了大学之后花。”

周歆在原地默了一瞬。记忆里，妈妈一贯如此，不舍得周歆为了她花钱，只让女儿把赚的钱留着自用。可在吃穿方面，妈妈总会毫不吝啬给予她最好的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眼睫垂着，礼貌和李婶道了再见后，往上再走一层楼梯回了家。

客厅里没人，妈妈大概率已经睡下了。

楼下路过的车辆不时响起几声“滴滴叭叭”的喇叭声。太阳光柱透过窗户投进来，细小的浮沉在客厅上方悠悠飘着。

周歆点开与贺聿的聊天框，告诉他自己已经到家了。

过会儿，对面回她，【好。】

——

伴随着一节接一节的乏味课程，周一到周四，一晃而过。

那场赛车比赛过后，周歆就没再见过贺聿，微信上的联系也在那天断了。

她也觉得正常，毕竟之前他就是这般。只是这几天，她总会莫名想起方棋说的那番话。

一想起，她就觉得胸口闷闷的，莫名的情绪如藤蔓般在心底缠绕。

这种感觉太奇怪了。

她自己也搞不懂这不知名的情绪为何而来，只能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话。

中午放学，周歆在校外的便利店里碰见了宋景轩顾淞。两人面对着摆放香烟的货架，倒没发现她。

周歆离他们不远，加上店里客人不多，没什么杂音，两人的对话她大致都能听见。

宋景轩急躁薅了把头发：“都两天了，阿聿怎么还不回信息？电话不接，敲他家门也没人应。”

“哎……”顾淞无奈叹了口气，“估计这次和他爷爷吵得够凶。”

“前天下雨他还淋着了，现在这气温，不知道会不会感冒。”

“啧——买点感冒灵再去看看？”宋景轩将一盒烟递到收银台，“万一他这回给咱开门了呢。”

“行。”

便利店响起收款到账的声音，两人的说话声渐行渐远。

他这几天没来学校，原来是这个原因么？

“叮铃——”

货架上突然掉落的钥匙扣将周歆游离的思绪拉回。

她弯腰将那钥匙扣捡起来挂回原位。

没了继续逛的兴致，周歆随便买了点东西便出了店面。

今早下了场雨，这会儿地面还有些湿哒哒的。

女孩攥着手机站在路边，刚听到的对话还盘旋在脑海。

这种天气淋了雨，很容易感冒吧？

皱眉犹豫几秒，她还是点开了男生微信，一字一字斟酌着用词：【贺聿，你，还好吗？】

等了会儿，没人回。

周歆眼睫垂着，正要将手机放进口袋，电话铃声猝然响起。

来电显示：贺聿。

提示音的震动传至她的手心，带来微微痒意。

接起后没人先开口。听筒里只传来少年略显粗重的呼吸。

最后还是周歆率先打破了沉默，“贺聿。”

“嗯。”他的嗓音明显沙哑，还混着浓重的鼻音。

“你是不是感冒了？”她问。

“嗯。”

一旁的树木落了片叶子在脚边，周歆微垂着头，抬脚将它踢到一侧的小水坑里。

“那你吃药没？”

对面没说话。

周歆也就明白了，缓声劝他：“生病了应该好好吃药，不然会把身体搞垮的。”

身体的不适令贺聿有些犯晕，他靠在沙发捏了捏眉心，一个念头从脑海中浮出。

两秒后，他哑声开口：“见一面。”

周歆愣了下，“啊？”

“你知道我家在哪的，我们见一面。可以吗？”

不知是不是他生病的原因，周歆从话里听出了些委屈的意味。

她看了眼时间，11点55分，距离午读还有两个半小时。

学校离他家并不远，来回拢共也就二十几分钟。

她最后还是应下了。

挂断电话，周歆先是在药店买了盒感冒灵，之后才去他家。

小区的安保并不严，在保安亭做了登记后保安便给她放了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