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他的不强求!
“你总是这样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。”迹部回想起过去,有些口不择言,“不跟我说,你现在还能谁说?”
唯一能被她依赖的神崎惠已经不在了,能让她汲取安全感的冰面也不允许她靠近。
他最知道她心里的坚强和脆弱在哪里,凌音瞬间就被刺痛了一下,几乎立即就竖起了防备,冷声道:“我不需要跟任何人说。”
说完这句话,这场争吵已经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意义,她转身推门出去。
没有走远,站在不远处等着的忍足几人见到她出来,看看她,再看看她身后关上的门,最终没有走上来跟她说话。
向日本来想过去的,但被忍足拦了下来。
向日怪道:“侑士你拦我干什么?我就是想问问她怎么了嘛,刚才迹部脸色看起来怪吓人的。”
忍足是几人里最熟悉凌音的,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想理人。
他沉声对向日说:“因为害怕迹部就去找神崎桑?岳人,这也是一种欺负。”
向日被他的用词吓了一跳:“我没有这个意思!”
其他人也不赞同地看着忍足,觉得他说的有些过了。
面对好友们指责的眼神,忍足扶了下眼镜,平光镜下的眼睛里透着稳重:“我知道,你只是担心迹部。但是神崎桑现在看起来也很低落,这样对她不公平。”
向日低头踢了下墙根嘟囔:“什么嘛。”
被侑士这么一说,他好像是无视了神崎绫音的情绪,但偏袒自己的朋友不是应该的嘛……
“迹部景吾!!”
一声暴怒打断了向日的反省。
他一抬头,就见宫泽和歌子怒气冲冲从眼前跑了过去,快到都没人没反应过来要拦下她。
她冲到休息室门口,用力拍了几下门:“迹部,出来!”
门打开,迹部面色难看地盯着她:“你最好有事。”
和歌子才不管他的脸色,直接问:“凌音呢?”
“……刚走。”见她神色焦急,迹部收起闷气,沉声问,“怎么了?”
“有几个学生,去找她麻烦了!”
瞬间,迹部脸色沉得可怕,越过和歌子大步朝外走去。
凌音确实还没走出学校,她又被人拦了下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,因为迹部君喜欢我,所以我得离他远一点。”
她垂着眼皮总结了下自己听到的长篇大论。
拦在她面前的几人重重点头:“对!”
凌音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:“为什么不叫迹部景吾离我远一点?”
“那还用问,当然是因为你缠着迹部君!”——主观臆断。
“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幅样子!”——夹带私货。
半晌听不到什么有新意的台词,凌音连敷衍都做不出来了。她木着脸看着几人,平静地说:“其实,如果你们看不惯我,可以骂迹部景吾。”
几人先是一愣,接着怒道:“我们骂迹部君做什么?!”
“你们得这样想。”凌音心平气和地帮她们梳理逻辑,“在你们看来我这个人都这样了,那喜欢我的迹部景吾能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迹部景吾能是什么好东西……
什么好东西……
东西……
震撼首发,掷地有声。
四周安静了。
听说她被围堵而担心跟上来的网球部几人,僵立在了拐角,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。
原本冷着脸的迹部景吾,却捂着脸着靠在墙上,闷声笑得整个人都在抽搐。
其他人面面相觑,觉得这人怕不是被气疯了。
只有忍足推了推眼镜,颇为认同刚才凌音的话,一针见血地指出:
“能在一起的人,不是三观一致就是病情一致。”
和歌子第一次觉得这个忍足还怪顺眼的,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但点完她又皱了下眉:好像哪里不太对?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再也压不住的张扬笑声,让前面的人白了脸色。
迹部无视慌乱的几名学生,垂眸看着凌音笑意不减:“啊嗯,学会骂人了。”
凌音看他一眼,将和歌子的包交还给她,两人一同朝校门口方向走去。
迹部没有追上去,脸上的笑意褪去,视线在几人铭牌上扫过,低而沉的声音传进惶恐的人耳中:“没有下一次,也转告其他人。”
他不气她想要自己解决的方式,气的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为她担心。
「阿音,再快一点走过来吧。」
「然后,用在看台上的那个眼神看向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