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。”
凌音不知道它为什么这么热情,她先将脸从毛发中拱出来,接着抱着足有20公斤的成年猎犬,艰难向后退了退靠在楼梯扶手上,猜测着:“你是饿了吗?”
“汪!”
“是想要去外面散步?”
“汪!”
“可以是可以,但是我得先吃早餐。”
迹部:“……”
他刚才在门口就听见彼得在叫。平时他在家,彼得总围着他转,所以从来不束缚它。这次是他疏忽,忘了彼得没见过阿音,怕它对陌生气息应激吓到她,才赶紧进来阻止。
但现在他看着一人一狗用各自的语言没有障碍地交流,他都快要相信他们是真的听懂了彼此的话。
彼得对声音和气味敏感,一定知道迹部进来了,却完全无视他。它正趴在凌音身上,用温热湿润的鼻子蹭她的脸颊,尾巴高高翘起,欢快地摇着。
迹部越看眉头皱得越紧,他沉声呵斥:“彼得,下来!”
阿富汗猎犬优雅、温顺但是独立。换句话说,服从性很低。
彼得听到熟悉的命令,摇动的尾巴停止了一下,然后……摇得更欢了,尾巴尖都卷曲了起来。
显然,它不是听不懂,只是懒得理自己的主人。
迹部:“……”
很好,从今天开始,加一周苦瓜。
这时——
“彼得咬人了?迹部你快把它拉开啊啊啊!”
跟在迹部身后进来的几人就看到这个场面。
彼得从来不亲近迹部之外的人,看到他扑在一个人身上,向日第一反应就是它在行凶,紧张地拍着迹部的胳膊让他快点儿施救。
刚被爱犬无视的迹部转头瞪他一眼,大步走过去,拎起彼得的颈圈,单手见它从凌音身上撕开。
“阿嚏!”
能自由呼吸后,凌音对着狗狗和它的主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。
迹部一脸嫌弃将兜里的手帕碰到她脸上:“擦脸。”
“谢谢。”凌音接过灰色手帕,抹了抹脸上的口水,“我还是上去——阿嚏!”
“洗脸”两个字还没说完,她就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。她揉了揉鼻子,总感觉里面还有毛发的异物感。
她泛红的鼻头,迹部拧着眉,将还想扑过去的彼得交给桦地,将它带了出去。
“你先去洗脸,我去给你找药。”
“不用,我测过过敏源,对狗毛不过敏。”
迹部这才放下心,嘴上却不饶人:“一不看着你就出事,你就不能老实点儿。”
凌音抱着手臂,站在楼梯台阶上垂眼看他:“呵,我怎么知道彼得跟它主人一个性子。”
“本大爷跟那笨狗有哪一点像了?!”
“见人就扑这一点。”
“噗!”
听到这四个字,一旁看戏的人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“抱歉。”忍足绅士地伸手,“你们继续?”
错过了最佳辩解机会的迹部:“……”
……气氛一时很尴尬。
只有凌音神色自若,她笑着朝忍足打了个招呼:“早啊侑士。”
忍足抬抬手腕,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腕,打趣道:“不早了小姐,已经10点半了。”
凌音的微笑像是长在脸上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她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:“迹部家待客太体贴周到了,忍不住多睡了会儿。”
在网球部的人听来,她完全是睁眼说瞎话。
泷点了一把火:“没记错的话,咱们每次在这里留宿就没睡到过7点?”
穴户亮“啧”一声:“6点准时提供叫早服务。”
迹部听着背后越来越大声的控诉,转头冷冷看着这群落井下石的家伙:“你们对本大爷的晨练计划有什么意见吗?”
一个个看向窗外,没人吱声。
“景吾。”
原本不爽的迹部眯眼看向出声的凌音,点了下下巴,倨傲地示意她说。
看到这个表情,凌音轻笑了一声——他眯眼时,像狗狗一样皱起鼻子的动作,特别可爱。
“我等会下来。”她说完又转头对悄悄打量自己几人道,“失礼了,各位自便。”
原本神色别扭的迹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,勾了下唇角,面色舒展开来。
其他人则看着又上楼去的背影,神色微妙。
只有向日嘟囔着:“怎么感觉这情形还有这句话,很熟悉。”
忍足扶了扶眼镜,瞥了眼暗爽的某人。
当然熟悉,偶尔遇到回来的迹部夫人时,她就是这么招呼他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