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月徊看着她的脸，轻轻靠近，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：“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。”

“怎么会？”盛婳反驳。

自从和他一起之后，盛婳就没坐过地铁，每天接送不说，如果不是自己拒绝，可能连饭都要送过来。

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怎么样的，但盛婳觉得，作为一个才在上任不到半个月的男朋友，胡月徊没什么值得指摘的地方。

“我们才在一起这么久，你已经非常好了。”

胡月徊摇头，唇贴了贴她的眼睛，留下一点湿润。

盛婳察言观色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你、现在不生我的气了吧？”

“我没有生你气，更没有不原谅你。”胡月徊脸贴在她脖颈上，看不到神情，只声音传进耳朵里，“我只是在气自己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胡月徊却不答。

盛婳立时急了，把他从自己脖颈窝里拔出来：“所以，你是不打算原谅我了吗？”

胡月徊笑：“我怎么可能不原谅你，我从来都没怪过你。”

盛婳吸吸鼻子：“真的吗？”

才说完，呼吸一重，一管鼻涕喷出来挂在鼻尖。

她愣住。

胡月徊嘴角翘了翘，从床头柜拿出抽纸。盛婳立马抢过来，低头猛猛擤了一下。

把纸扔进垃圾桶里，她看了看胡月徊的脸，又低下头。

胡月徊忍住笑意，打了一杯水过来：“哭了这么久，补充一点吧。”

盛婳正欲接过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：红底的皮鞋飞起，将飞扑而来的男人踹开……

她立刻抓住胡月徊的手：“那个变态抓住了没有？！”

胡月徊手里还拿着杯热水，被这一抓差点全泼在被子上。他叹口气，将水小心放在床头柜，道：“没有抓。”

盛婳大惊：“不会吧！”

胡月徊没好气，一把捏住她的脸：“抓是没抓，因为已经死了。”

“死了？！”盛婳更惊。

是那个红底皮鞋的人？

她恍惚：“怎么死的？”

“还不清楚，说是要等尸检结果出来，”顿了下，他给她掖了下被角，继续说，“因为你在现场，所以等会治安官肯定会来问你话。”

盛婳茫然：“问我什么？”

胡月徊拿起她被子上的手，展开手指。

“可能会问你，怎么遇到的那个人。”他说完，按下盛婳一根手指。

“遇到之后发生了什么？”又按下一根。

“你受伤的经过。”再按下一根。

“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，你知道他死了吗？”按下倒数第二根手指。

“你有看到什么关键性的东西吗？”他想了下，按下最后一根手指，总结说：“大概就是这类的东西。”

盛婳看着自己的手，眨眨眼：“我好像确实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。”

胡月徊抬眼，紧盯着她：“什么？”

盛婳皱眉道：“我在遇到那个人之前，刚从厕所出来，那时候明明很多人的，可一回头，周围人都不见了，只剩下我一个站在洗手池，这奇不奇怪？”

胡月徊眉毛松开：“就这样？”

“还有！”盛婳捏住拳头，“你见过厕所的门怎么也打不开，然后像鬼片一样到处都是雾，而且很快就变得很浓，什么也看不清吗？”

胡月徊眉眼带笑，摇头。

盛婳没有注意他的表情，继续担心道：“我难道是出幻觉了？”

胡月徊敛眉思考：“不是没有可能。坏人做坏事的时候，肯定会使用一些特殊手段，你可能在没注意的情况下中了一些可致幻的东西。”

这个理由说服了盛婳。

她道：“那这个要跟治安官说吗？”

“说吧。”胡月徊再次拿起床头柜上的水，“现在温度正好，先喝一点。”

盛婳接过。

凉了一会儿，水温变得正好。她两口喝完，杯子交给胡月徊，房门就被敲响。

胡月徊放下杯子，打开房门。

还没进来，盛婳就听到外面的人在说：“我是王妙，来对盛小姐进行例行询问，不知道现在方便吗？”

胡月徊不答，回头看盛婳。

不等他复述一遍外面人说的话，盛婳已经点头：“我现在可以。”

胡月徊便让开门口。

王妙带着几个治安官走进来，笑着对床上的人打招呼：“盛小姐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
盛婳微微颔首：“麻烦你们了，先坐吧。”又转头，“胡……月徊，帮我招呼一下客人。”

胡月徊自然依从。

正要去倒水，却被王妙阻止。

“不用麻烦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们问两句就走，只是还想胡先生回避一下。”

胡月徊身形微顿，然后转头，担忧看盛婳。盛婳说：“我没事，就是有点饿，能不能给我找点吃的来？”

胡月徊犹豫着点头，给她掖好被子：“我很快回来，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然后把手机从床头柜捞过来，塞进她手掌心。

直到盛婳点头，胡月徊这才一步三回头出门。

门关上，王妙率先开口：“盛小姐，你知道伤害你的嫌疑人已经死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