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道……”
“三道?”
声音陡然一高,伴随着油然而生的恐惧,哪里来的三道?
黑夜宅院,莫不是踩了影子会撞鬼?
“小姐,三殿下在后头。”
“……装神弄鬼。”
宋矜止步,等着司马珩跟上来。
“咳咳……”
司马珩的确尾随她很久,下午在三春亭下面看了她为姑母解围的全过程后,又见到大哥司马瑾琰被她气得跺脚离去,还见到她随着小皇叔去了他住的院子。
出于好奇,他也悄悄地跟着去了。
竟是没想到,大哥的未婚妻竟能在小皇叔的院子里待那么久才出来。
“三殿下,尾随一个弱女子,你还算是个男人吗?”
宋矜转身,言语鄙视。
对此,司马珩并不解释,反而顾左右而言他:“我都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什么了?”
“你从小皇叔院子里出来,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?”
司马珩瘪嘴,一脸“你不害臊,我却害羞”的尴尬神情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小皇叔在屋里做什么。”
宋矜歪头:“……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你的嘴肿了!进去的时候好好儿的,出来的时候便肿了!”
他憋着一口闷气,无情拆穿。
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愤。
除却羞愤,还有什么情绪?他说不上来,反正,反正就是不舒服极了!
“你这个女人,分明和大哥有婚约,却还与小皇叔牵扯不清,简直,简直是……”
他胸口起伏,想用放浪来形容她,可话到嘴边还是打了个转,“简直是不成体统!”
“你都看到了?”
宋矜没有并不关心他心中如何作想,满脑子都是她与王爷之间的事儿被发现的心虚。
“是,我都看到了。”
“春舒,把人给我绑起来!”
司马珩刚一点头承认,下一瞬双手就被一股大力负于身后,身子动弹不得了。
“你这个女人,到底要做什么?”
“杀人灭口啊。”
宋矜笑嘻嘻地回答,“三殿下说了不该说的话,自然得付出代价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真是坏透了。”
“不然怎么能在太子殿下与王爷之间左右逢源呢?”
“你……”
司马珩无言以对,挣扎几番无果后,只得认命地被春舒捆着带着去了学士府给她安排的院子。
幸好,她地位卑微,她住的院子自然十分偏僻。而且此处偏僻与司马砚承所住的幽静不同,这儿远得半个人影儿都没有,近乎查无此院。
“宋矜,你知晓绑架皇子是什么罪名吗?”
“我没打算绑你。”
宋矜一边扯了扯绑在司马珩手上的绳子确保不会松开,一边面无表情地回答。
被绑得动都动不了的司马珩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:“……那、你、现、在、是、在、做、什、么?”
“我说了,准备杀人灭口。”
宋矜笑嘻嘻地伸手,春舒真就递来一把短刀:“刀上有剧毒,一刀毙命,尸骨化为血水,半个时辰后,您在这屋里存在的半点儿痕迹都不会有。”
司马珩:“有,有话好好说……”
“现在才想起有话好好儿说?方才你说我嘴肿了的时候,说我与王爷牵扯不清的时候,不是很顺口嘛……”
宋矜瘪嘴不屑,“王爷犹如天上明月,皎洁无暇,岂是你能玷污的?”
天上明月,皎洁无暇?
司马珩狠狠蹙眉,狐疑的目光不停地在她身上转溜,一时间很怀疑她是不是在说小皇叔。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
宋矜握着短刀,不停地把玩儿。
“没,没什么……”
他瞪大了眼睛摇头,恍然大悟道,“原来你绑我,是因为我说你与小皇叔牵扯不清……”
“不然咧?”
她点头承认,“我的名声向来不好,毁了便毁了。可王爷……”
“小皇叔如何?”
司马珩脱口而问,脸上没了对短刀的恐惧,全是对她接下来说话的好奇。
“可王爷不行。”
宋矜一本正经,毫无邪念道,“王爷风光霁月,朗月入怀,声誉不能被毁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笑什么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你说小皇叔声誉不能被毁?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司马珩全然忘记自己被绑着,笑得弯腰的瞬间,椅子靠背跟着往前倾,“小皇叔日日醉宿在烟云街,哪儿还有什么声誉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宋矜:“……”
说得也是,王爷的声誉好像比她还差。
可是,可是即便如此,那也说不得。
她将短刀往前一伸,神情严肃:“再胡说,我就让你灰飞烟灭!”
话落的瞬间,木门被推开,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香味徐徐靠近。
下一瞬,男人沙哑低醇的声音制止道:“小矜,住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