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奕心里惊涛骇浪:现在的男宠都这么狂,连公主的话都敢无视!还有他是怎么凭空出现在这的啊?
楚娆给两人指了座位:“影,起来吧。这位是……”
“秦奕。”那冷冰冰的男子站起身走到公主身后,接了这两个字。
秦奕干笑道:“在下御医院秦奕,受公主之命来此看诊,这位……公子,请坐吧。”
冰山男子长相着实不错,属于那种摄人心魄的眉眼,只是气质过分冰冷肃杀,让人难以亲近。除此以外更是片语不发,让人难以捉摸。
果然,能被长公主金屋藏娇的男人,绝对不简单。
一边的楚娆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,不过她现在偷听着影皈迟的心声都快要憋不住笑出声来了。一只手在袖子里狠掐大腿根才憋住。
影皈迟坐在秦奕对面,面上八风不动,心里却十分丰富:
“这便是未来长公主侧君,看着文质彬彬不像个好人。”
“笑什么笑,他给人看病就这么开心?”
“啧,昏君宫里的人能安好心吗?算了……只要不影响我调查我就不杀他了。”
调查?果然他没放弃自己此行的目的啊……
原著里的李岱为了调查父母惨死的真相,拜别师门,隐姓埋名,带着一身武艺走向京城,暗中潜入影卫阵营。
影卫和皎源倒是有一点相通,都是平日里隐藏身份。影卫在等拿着从龙剑的新主召唤,而皎源在等一个除恶扬善的契机。这个身份李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,好适应的同时还拥有了京城最绝佳的消息网。
楚娆对她现在接管的影卫机构还不算太了解,自然也不算完全掌控。
影卫机构有名字,还颇有诗意:鹭渊。
鹭渊是二十年前魏家培养出来的一支暗中作战的精锐部队,后来魏皇后入宫,魏家镇守边关。父亲不放心女儿远在京城,便派去影卫暗中保护。巫蛊之祸过后,影卫在宫中的耳目基本被人切断,只剩下民间的一支无从找寻。
魏家被贬,依旧不得回京,从龙剑是当年魏如衡拥护天子登基,一路杀外敌斩奸佞所用之剑。辗转回到楚娆手上,这才让楚娆能调令鹭渊影卫。
鹭渊下有三廊主,曲亭、复折、百熄,廊主手下才是各个无名。
本来这次应该由廊主来见楚娆,却只派了影皈迟这个新人……怕是廊主有不服啊。
思虑颇多,再回过神来秦奕已经把脉完毕,正取了宣纸要开方子,随口问道:“殿下有闲情看这些书?”
楚娆抬眼一瞧,正是之前让影皈迟学习的那本《笠翁对韵》,便道:“不是,是给我新宠的。”
话说完感觉不对,可惜话说出去就难收回了。
楚娆耳边一阵如肋似鼓的心跳声,影皈迟的心声排山倒海冲过来:
“新宠!”
“这是何意?”
“她……她喜欢我?”
楚娆暗自狠狠翻白眼,笑道:“你勤勤恳恳替本宫卖命,自然算是新宠。秦先生是旧爱,你们二人一文一武辅佐本宫,本宫三生有幸。”
影皈迟又一次跪下:“惶恐。”(她为什么把我和她未婚夫放在一起比较?)
秦奕打着哈哈:“殿下谬赞,臣等惶恐啊。”
影皈迟心声:就你长嘴了,缘何学我说话。
楚娆眼瞧着是越描越黑,干脆不管了:“行了。秦奕,今日之事……”
“臣必定守口如瓶。”
秦奕走后,楚娆侧耳一听,这影皈迟心声还在不断:
“她到底是何意?”
“公主这些日子的确对我很好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她为什么说那些话啊?”
“我们才认识几天不至于吧,况且我身份低微……”
“我去,殿下不会也要收了我吧!”
眼瞧着心声的走向越来越奇怪,楚娆忍不住出言打断。尽管看起来只是她在和冷漠的影皈迟搭话:“阿影?我这么叫你可以吧?”
“可。”(啊啊啊啊啊啊好亲密!)
楚娆:“……影皈迟。”
“?是。”(怎么回事?)
楚娆扶额道:“我一直没仔细问你,你们鹭渊的廊主为何不来亲自拜会本宫?”
影皈迟道:“不知。”
楚娆听他心声还真是不知道:“你坐下吧。”
心声:“是我挡住烛光了吧……”
楚娆补充:“总是站着会腿疼。”
“是。”(……她……)
这一段心声似是杂乱的很,楚娆没听清楚也懒得去追究,接着问:“那你可知三位廊主都在何处?既然他们不来,那就只好本宫亲自去拜会了。”
影皈迟道:“知道。”(……她方才好像真的在关心我?)
楚娆道:“本宫会继续告假,你先养伤,伤好之后跟本宫去拜访这三位廊主吧。还有……本宫告诉暖玉,每日会给你的餐食多配一只甜酿的烧鸡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。影皈迟却真真切切整愣在原地。
他看出来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公主,方才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丝真心的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