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寻魍巴不得不用上班,一步就窜出去了。影皈迟却驻足不动。
(什么话还要把我们都支开?)
楚娆有些不耐烦,重复:“影皈迟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影皈迟到身影消失在门口,秦奕刚要开口却被楚娆一抬手制止。
影皈迟这家伙根本没走,蹲在房顶上偷听呢!
楚娆耳边他的心声还在喋喋不休:(来,老子听听你这个小白脸要说什么。)
要说在座的人里面,最像小白脸的明明是你啊!
楚娆怒道:“影皈迟,还不滚!”
(她知道我没走?怎么可能?难道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功夫?)
犹豫再三,影皈迟还是乖乖离开了。
秦奕终于道:“殿下上次派我去查京城中旧案卷,七年前被灭门的李姓人家,臣已经查到了。”
“元夜灯会,城东玄定门外的李宅横遭山匪,一家三口人连带家仆数人都死在山匪刀下。”
“元夜灯会?”
楚娆生辰正是上元夜,七年前她十二岁,魏皇后和楚昼“情意正浓”,楚昼为她举办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生辰宴,全京都的宵禁都取消了,百姓夜市灯会彻夜喧闹,举国欢庆。
没想到在她彻夜狂欢的同时,京城的另一侧有一家人惨遭毒手,家破人亡。
楚娆沉默片刻:“李家登记在案的只有三口人?”
秦奕道:“殿下奇了,并非三口,而是四口人。李家的长子侥幸逃脱,却下落不明。”
楚娆忙问:“李家长子叫什么名字?”
秦奕思索一下:“李淘。”
“什么?”
原著的男主明明叫李岱……怎么可能?
“七年前只有这一家灭门案?”
“是啊,姓李的就这一家。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
“殿下有何疑虑?”
楚娆问:“那户籍上可有一个叫「李岱」的人?”
秦奕头疼道:“京城这么大,重名重姓的人可太多了。是哪个岱?”
“岱宗夫如何的那个岱。”
“殿下莫急,户部亦有殿下的人,殿下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找?”
楚娆道:“此事不可让更多人知晓。李岱此人深不可测,或成来日本宫最大阻碍,若是你查到此人背景需尽快禀告本宫。”
“是。”
后面的一个月过的比较轻松。由于婚期将近,楚邺和宁氏难得的没有找她不痛快,天子心情似乎也不错。楚娆每日去朝中点卯,回来之后给影皈迟教教写字,又旁观影皈迟和影寻魍打架切磋。到了晚上就雷打不动的吩咐小厨房送一只鸡来。
日子平静美好——除了一些小插曲。
对于楚娆来说或许就是个小插曲,可对于影皈迟来说那可真是塌天大祸啊!
因为影寻魍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贴在楚娆身边,这小子不但身手不错,还十分能说会道,在京中流传甚广的故事他基本都能说出个一二三,楚娆每天让影寻魍将一些民间的话本子讲给她听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这男子毫无身世背景,毫无政治手腕,凭着公主的倾心就能称王称霸,结果还是个抛弃发妻的负心人?”
“是是是。”
“这种人怎么能成为话本子的主角?”楚娆发自内心的疑问。
影寻魍乐道:“殿下啊,我说这就是您不懂了,人们都称颂这男子的发妻忠贞不渝,不求荣华富贵~但求一丝真心~”
楚娆白眼都要翻上天了:“这真的是人写的?并且还有人爱听这故事?”
影寻魍信誓旦旦:“我哪敢骗你啊。”
影皈迟抱着长剑,摆了一个十分冷酷帅气忧郁的姿势靠在一旁柱子上,等着楚娆注意到他。结果影寻魍这厮说起话来那叫一个滔滔不绝,引得楚娆一直在认真听故事,偶尔还对故事点评一二,结果全程没有正眼看影皈迟一眼。
影皈迟摆姿势摆的腿都麻了,心里又默默给影寻魍记下一笔。
更让影皈迟恼怒的是,他有一次路过闲云阁,听见楚娆正在里面和秦奕下棋。
秦奕贱嗖嗖的声音:“你这里怎么两个侍卫?最近得罪人了?”
楚娆漫不经心但好听的声音:“两位怎么了?如果就一位日日看,日日看,也总是会看腻的。”
秦奕:“那依你看,这两位谁更得力?”
楚娆的声音消失了片刻,才道:“影寻魍挺可爱的。”
影皈迟气的脑袋轰一下炸开,转身就走,路遇影寻魍二话不说就拔剑。
闲云阁里的楚娆才慢悠悠补充了下半句:“……但阿影更为可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