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场棋盘游戏的终点是什么?”
“直到万物生命的归零。但我窥见的一角,并非全然的正确。”
黎琼音有种不舍时间流逝的预感,似乎这样两个生物一对一闲聊的时间已然要枯涸见底,黎琼音听过年无数的判断与对未来的谶语,在“留下来”还是“回去”的念头里角逐了片刻,黎琼音道:“虽然没有动用预占术,但我感觉我们之间的时间快不多了。”
黎琼音语言一顿:“今天我想和你一起过夜。”
在寂静的时间里,一人一异种,躺在暖风吹拂的草原海洋里,数着斗转星移的天空,计量了过去与未来。
然后在自转的星球里,不知不觉休憩下来,直至第二日的阳光,温暖惬意地抚照在身上。
黎琼音睁开眼,身旁积累了一堆色彩鲜艳的果实。
年用尾巴卷袭起一颗着红色的果实,递给黎琼音。
“你醒了?我特地从我平常找到吃的东西的地方给你带来了一些,就当是早餐啦。”
黎琼音轻咬了一口,酸甜的汁水在唇齿间迸开。
经过一夜风声陪伴的夜晚,黎琼音恢复了大半的气力,她想起昨日的对话,忽而道:“我们会在什么时候见面?”
年刚开始愣了一愣,随后明白黎琼音在问什么。
它道:“我作为存货时间最久的生物,以我的能力,可以感知到你们微弱的引力回应。”
黎琼音思忖:“你的能力,如果换作是我们这边的天赋能力,可以达成多少程度的评级?”
年迟疑道:“应该是……比SSS级还要更为庞大的力量。”
黎琼音松了一口气。
她语气笃定:“我决不会让我们见面的时候,双方兵戈相向。”
年道:“你的意思是?”
临走前黎琼音转头,咧嘴:“搞研究去——”
黎琼音穿过了能量阵。
黎琼音回到中央星的办公室内,此刻上午八点整,钟表闹铃恰好响起。
她端详收罗起来的空间匣,里面流淌着高阶灵碑的力量,经过长时间的使用,空间匣里的残留的能量已然消失了一半。
黎琼音随手用小卡片简单预占了空间匣的能量何时消耗完,她抽出的是一张空白牌。
黎琼音瞬间解义心中的困惑与疑虑——等空间匣能量消耗完,那边是她和年要正式见面的时刻。
趁着员工刚刚上班打卡,黎琼音周巡了一圈,随后想起徐清淮的留言,不紧不慢走到徐清淮所说的邮递筒旁。
黎琼音打开属于自己的箱子,刚一开门,里面的东西便差点因为满溢而掉了出来。
礼盒、近身武器器具、零食箱、工艺品……
然后是……黎琼音垂眼往下看——
整整一打的信。
整整两个月来自徐清淮的回音。
黎琼音尝试把一大堆的东西自己扛回办公室去,又害怕里面有什么易碎品被自己不小心掉下磕坏,于是打通了魏迟的电话。
“在学习?”
“没呢,‘反刍’产品刚刚出来,这一大早我不得睡个懒觉来补偿自己?对了,小黎姐,我首都学院去你那公司的路上有家早餐店挺不错的,你要是想吃我顺路带来?”
“行,顺便帮我搬点东西。”
魏迟半小时后抵达邮递筒战场,对着琳琅满目的礼物大受震撼。
“这……小黎姐,谁这么勇敢,送这么多的礼物?不对……清淮哥送的?”
黎琼音瞥魏迟:“快给我搬——”
“好嘞。”
魏迟搬上赶下,嘟嘟囔囔吐槽:“这不就跟谈恋爱没什么两样嘛……”
徐清淮每周都有寄给黎琼音信件的习惯,里面细致地写了他路上的见闻和任务进度。
满打满算的两个月,刚好送到第八封信。
黎琼音有种莫名慌乱又不太敢细看地情绪。
她长篇草草读下来,黎琼音只记得徐清淮每封信的最后留笔——
“等春和景明的时候,等我回家。”
“家人”?这个词上一次提起的,还是年。
仿佛有什么铜墙铁壁的东西在慢慢软化,被塑造成另一副她从未涉猎的样子,让她措不及防而慌乱地跳动心脏。
如果她还在无措茫然于徐清淮在心中的地位,那她总可以类比。
徐清淮在身边,与年在身边,没什么两样。
正如一切事物总是顺其自然,水到渠成地会让某人慢慢怦然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