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钰晓琪一边跟琉江一块儿用着早膳,一边告诉她,华佗的那只兔子已经醒过来了,陌英因为要去趟老君殿就顺便带走了那只兔子。
她捣了好半晌的白粥,然后“嗯”了一声表示知道了。
晓钰敏感,以为琉江是不满陌英在今日要回府的当口还出门,遂劝解道:“阎君,陌英神君不会耽误回府的时辰的。”
她愣了楞,摇摇头:“我知道。我一会儿也要出门一趟。我不定比他还晚回呢。”
晓琪:“阎君一会儿去哪儿?午时我们就要启程啦?”
“上元宫。”
晓琪了然地附和:“也对,天帝之前派了老君来看望阎君,是需要跟天帝道声谢。不过,阎君可以不必亲自去呀?”
晓钰建议道:“是啊,不如我送谢礼过去吧?”
琉江笑笑:“感谢,自然是亲自去比较有诚意。”
“那我和你一起去吧?”晓琪道。
“你们忙你们的吧。”
琉江一路忙忙地来到那天和临琴、陌英一起饮酒的云海边。她这一路上一直都知道身后有陌英跟着。
“你不来跟我唠叨两句吗?”
陌英从就近的一株海棠上跳了下来。海棠粉白的花瓣簌簌地落了他的发冠、肩头和佩剑。
她朝他走近几步,笑笑:“还生气呐?再生气,你就变丑啦。”
他凉凉地回:“除非你我断交,否则你就得看我这张丑脸五百年。”
她噗哧一声笑出来:“我干嘛非得看你的丑脸,你来见我的时候拿个面具遮一下不就得了?横竖丑的又不是我。”
他无语地拱拱手,表示投降。
她又走近些,拍拍他的肩膀,自信满满:“放心,好歹我是堂堂一府阎君呢,即便被抓住,他们也不会对我无礼的啦。”
陌英横了她一眼:“云海里的人又不知道你是阎君。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置你?”
她大咧咧道:“不是还有临琴吗,有他在,怎么也会放我出来的。”
“小琉江说的没错。”临琴今天穿得一身骚包样,单手托着一把古琴,可惜断了弦。
“你带着断弦琴干嘛?”琉江好奇。
“投其所好啊。”临琴捻了捻断弦,“循仪老头是个琴痴,最见不得废琴。当年伏羲造瑟后,又破瑟为琴,这就是其中一把,我给起名为聆月。”
琉江摸摸聆月:“怎么断弦了?”
“我干的呗。”临琴满不在乎道。
她一时语塞,感佩道:“你可真豁的出去。”继而又担心道:“循仪长老能修好它吗?”
临琴摸摸下巴:“大概能吧。如果他修不好也没事,反正我可以找玄机大佬帮忙。”
“大琴琴,你以后有什么要我帮忙的,你尽管说。”
临琴乐了:“也没什么要你帮忙的。”他看看一脸警惕的陌英,笑道:“你给陌英放几天假,让他帮我再去寻一朵昆仑雪凝吧。”
陌英无语地点头:“成。”
“那我们走吧,小琉江。”临琴抬起他的左手,晃了晃宽大的袖子,“快到我的袖子里来。”
琉江应声变小,跳到他的肩头,轻巧巧坐下:“袖子太闷。”
“师兄,帮我照顾好阎君。”
临琴挥挥手:“自然。”
“小琉江,坐稳啊,可别掉下去喽。”话毕,临琴面向云海抛出龙玦。
那龙玦顷刻间化成一条威风凛凛的玉龙,长啸一声,直冲天际,盘旋三圈后落入云海,没一会儿,云海中升起两根立柱,上头出现绕柱而上的两条玉龙,它们一左一右大张龙嘴,喷出一个金色大字。
开。
“还挺有气势。”琉江评价道。
临琴不以为意道:“嗐,场面总是要的。”
陌英目送他们走进那门,两条玉龙在他们进入后又绕柱而下,立柱也随之隐入云海。
他又看了半晌,这才跃上一株海棠,趺坐着等待他们的归来。
进门之后是长长的一条甬道,两边是茫茫翻滚的云海。说是甬道也不尽然,其实是一块块白玉松散地漂浮在云海里,只是它们又弯弯曲曲地排成了一条供人落脚的引子。
琉江紧紧抓着临琴的衣领子,小心翼翼地朝下看。吓人也,如果这时候掉下去,大概连声音都会在一瞬间被吞没。
她又往后看。那两根立柱早已不见,而她现在眼睁睁临琴踏过的白玉一块、一块消失。
“还要多久?”
“大概还要再走一盏茶的时间。”
“你家前辈可真会选隐居的地方。”
“那可不,精挑细选的。”
“大琴琴,拂岩有跟你说过云之渺的构造吗?”
临琴赧然:“没有,我也没过问。你进去后,自个儿机灵点。”他又想了想,道:“虽然我没进去过,但云之渺里据说有根据风后前辈手札而设置的奇门。知道他吧?他是我轩辕黄帝的军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