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师父?”秦明看了一眼唐壹,又看向弗兰德,“这位烛曦前辈,是魂师界的高人?”
弗兰德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。
“高人不高人这个事,”弗兰德缓缓开口,“得分怎么理解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实力上,确实是高人。高到我不太确定这大陆上有几个人能跟他掰手腕的那种高。”弗兰德的语气很诚恳,“但为人……”
这一停,把整个包厢的胃口都吊了起来。
玉天恒听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什么,他偏过头看了独孤雁一眼,独孤雁冲他微微摇头,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位“烛曦前辈”的来历。玉天恒在自家宗门里也算见多识广,但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。
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弗兰德,等着下文。
“弗兰德院长,”秦明忍不住追问,“为人如何?”
弗兰德深吸一口气,目光飘向天花板,“就是为人有些过于孩子气。”
被训练和恶作剧折磨的小怪物们深有体会,悲痛的点点头。
“也就是说,”秦明谨慎地总结,“这位烛曦前辈,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但行事不拘一格的前辈高人?”
弗兰德欣慰地点头:“秦明啊,你在天斗皇家学院这几年没白待,说话的艺术已经练出来了。对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嗯?是在议论我吗?”弗兰德的话还没说完,门外就响起了烛曦的声音。
弗兰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。
烛曦也不急着进来,就那么靠在门框上盯着弗兰德看,那道目光明明懒洋洋的,却让弗兰德觉得后背上像是爬了十几只蚂蚁,虚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。
坐在他旁边的赵无极默默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,果断选择置身事外。
有烛曦的加入,整个氛围都变得活泼了,大人们在那边聊他们的,而小家伙们这边聊起了他们这个年纪的话题。
“唐三,你是怎么驱散我的碧磷紫毒的?”这件事独孤雁在场上的时候就想问了,一直没有找到机会。
“雄黄克制所有蛇类。”唐三温声给出答案。
独孤雁这才正视早上唐壹所说的,他哥哥对毒药很是了解这件事。
“我觉得爷爷遇见你绝对会很开心。”独孤雁的语气极其肯定,毕竟她对于毒药毒草一类的不感兴趣,小老头没有能够分享的好友,只能抱着药园子自己瞎琢磨玩。
“毒斗罗前辈吗,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聊一聊。”唐三的想法很简单,斗罗大陆上的毒草虽然和前世玄天宝录中记载的大多数相通,但毕竟是两个世界,肯定会有他涉及不到的地方。
毒斗罗独孤博号称大陆用毒第一人,数十年浸淫此道,必然有独到的见解和心得。能跟这样的人交流,对他自己的毒道修为也是一种提升。
“等你们什么时候去天斗城了,告诉我。”独孤雁是个豪爽姑娘,当即便约上了时间,“到是我带着你们去找爷爷,看看药园子,爷爷可是相当宝贝他的药园子呢。”
众人说说笑笑直到散场,唐三和唐壹没有着急离开,而是出声留住了独孤雁。
玉天恒看着唐三的表情严肃,不放心爱人也留了下来。
“你中毒了。”唐壹看着独孤雁开口便是重点。
独孤雁蹙眉刚想说什么,唐三就先开口了:“先别反驳,你的症状并不明显,但是你爷爷不同。”
听到唐三这么说,独孤雁果然有些焦急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独孤雁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唐三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向唐壹。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瞬,唐壹微微点头,通透世界早已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碧磷蛇武魂虽然强大,但也是一种双刃剑。”唐三缓缓开口,“与器武魂不同,兽武魂是附体呈现,毒会随着修炼不断加深,毒素会渗透进魂师的骨骼、经脉,甚至是魂力本身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独孤雁:“你从小是不是偶尔会觉得指尖发麻?尤其是在修炼之后?”
独孤雁愣住了。
她确实有过这种感觉,但从不在意,只当是修炼太过的正常反应。连她爷爷独孤博也从未提过这件事。
“这只是初期症状,因为你的毒素积累还不深。但你爷爷不一样。”唐三的目光沉了下来,“毒斗罗前辈纵横魂师界数十年,他的碧磷蛇武魂早已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地步。相应的,他体内积累的毒素也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程度。”
“够了!”独孤雁突然出声打断,她的眼眶已经有些泛红,“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?我爷爷好得很!他是封号斗罗,怎么可能会被自己的毒——”
唐三无奈的摇摇头,“你爷爷是不是每到雨天便会关节疼痛,还有,每当深夜,大约三更天左右的时候,他是不是都会独自离开。”
一句接一句。
独孤雁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。
玉天恒将她揽进怀里,看向唐三唐壹:“你们既然看出来,是不是有办法?”
唐三点头,又摇了摇头:“我需要见到毒斗罗前辈本人才能确定。他体内的毒素积累了几十年,不是简单用药草就能解决的。而且——”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:“毒斗罗前辈恐怕早就知道自己的情况了,但他不愿意让你担心,所以从来不提。”
独孤雁咬着下唇,眼眶已经蓄满了泪水。
她知道唐三说得对。
爷爷从来不在她面前露出任何不适,每次她回去,独孤博总是笑呵呵的,像是天底下最逍遥自在的老头子。可有时候她清晨醒来,会看到爷爷坐在院子里,背对着她,佝偻着肩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那背影,确实不像一个封号斗罗该有的样子。
“去天斗城。”
唐壹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。
独孤雁抬起头,看到唐壹正看着她。
“等我们和烛曦老师还有弗兰德院长说一声,提前去天斗城。”唐三接过弟弟的话,语气温和了许多,“碧磷蛇毒虽然棘手,但万变不离其宗,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。”
独孤雁深吸一口气,抬手抹掉眼角的泪珠,重新站直了身体,“好!如果你们能帮到爷爷,我独孤雁必有重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