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三点点头,这件事妈妈在他和弟弟很小的时候便告诉他们了。
“但小壹因为没有蓝银草,所以躯壳是觉醒状态,但其实体内还封存着部分力量。”
唐壹若有所思的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烛曦伸手点了点唐壹的胸口,“而那株小草加上小壹体内剩下的那些力量,刚好能够自主生成出一个完全适合小壹的魂环,并且还会根据他自身能够承受的极限而调整年限。”
唐三刚想问些什么,已经走了的独孤博突然折返了回来。
“对了小怪物,雁雁的……”
独孤博说到一半,和烛曦来了个对视。
确认过眼神,是想要挖墙脚的人。
独孤博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凝重起来,对方看似嬉皮笑脸的,但他居然看不透对方。
烛曦脸上的笑容没变,他松散的坐在地上,甚至还朝着独孤博挥了挥手:“呦!小毒蛇。”
小毒蛇。
独孤博的额头肉眼可见地暴起一根青筋。
自他成为封号斗罗以来,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起外号,这小子看起来年纪不大,胆子倒是比唐三唐壹这俩孩子加起来还要大上十倍。
“你是何人?”独孤博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明显的敌意。甚至他的指尖已经微微泛起了一层碧绿色的光芒。
唐三见状,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挡在了唐壹面前。
唐壹从唐三的肩后探出半个脑袋,红色的眼睛里没有害怕,只有一点好奇,他还没有反应过来,这俩为什么感觉要打起来了。
面对封号斗罗的威压,烛曦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他慢悠悠起身,甚至伸了个懒腰后才正视独孤博。
“我是何人?”他单手叉腰,歪着头想了想,然后用拇指朝唐三和唐壹的方向指了指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我是这两个小崽子的师父,亲的那种。”
独孤博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师父。那个甩手掌柜师父。那个他曾经在心底腹诽了无数遍的师父。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,但无论哪一种设想,都不包括眼前这种情况。
太年轻了。
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,周身的能量波动平淡得近乎于零,既不像是修炼了某种隐匿功法,也不像是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气息。独孤博把魂力集中在双眼,试图看穿这个人的真实修为,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空空如也,就像一个从未修炼过的人。
但独孤博可不会儍儍认为对方一无是处,毕竟普通人不可能在自己的威压下纹丝不动。
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。
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。
这个认知让独孤博后背的寒毛微微竖起,但封号斗罗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一个陌生人面前露出半分退意。
他将指尖的碧磷蛇毒收敛了几分,但周身的气势不减反增:“既然是他们的师父,怎么之前不见你露面?让两个徒弟在这呆好几天,也不怕他们出事?”
烛曦对这个问题完全没有露出任何心虚的表情,反而笑得更灿烂了。
他摊了摊手,“这不是有你在吗?他俩在你这儿不会出事,还能白得一身本事。这种好事,当师父的怎么能拦着呢?”
独孤博的眼角抽了抽。
但更让他生气的是,这个人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,眼神却分明在说“我就是偷懒了怎么着吧”。
他冷哼一声,转头看向唐三,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的审视:“唐三,当初拒绝拜老夫为师,就是因为这个人?”
唐三苦笑了一声,朝独孤博拱手道:“前辈息怒。老师确实是真心待我们兄弟俩的,只是师父他向来随性惯了……”
“真心?”独孤博冷笑着重复了一遍,目光重新转向烛曦,“敢问足下尊姓大名,封号为何?老夫独孤博,毒斗罗。”
这是一句正式的自我介绍,也是一句试探。在魂师界,互通封号是最基本的社交礼仪,也是实力的象征。如果对方真有封号,这时候就该报出来了。
烛曦摸了摸下巴,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嫌麻烦,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费口舌解释。
想了片刻,他干脆把手一摊,语气真诚得让人想揍他:“封号太久没用了,我都给忘了。你就叫我烛曦就行,名字够用了,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头衔干啥。”
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独孤博却被噎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。他压着火气又追问了一句:“老夫从未在魂师界听说过‘烛曦’这号人物。阁下师承何处?”
烛曦眨了眨眼,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狡黠的笑容:“你真的想知道?”
独孤博冷笑,不置可否。
烛曦叹了口气,用一种无奈的表情说道:“好吧。我是,嗯……怎么说呢,从天上来的。”
独孤博的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
从天上来?他第一反应是对方在耍他,但烛曦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太平常了,平常得他都要开始相信了。
然后烛曦又补了一句,语气依旧是那种轻松愉快的调调:“顺便说一句,你想收他们当徒弟?真的假的?”
不等独孤博回答,他便自顾自地笑了起来,但独孤博总觉得那笑意只浮在嘴角,完全没有渗进那双金色的眼睛里。
“那可不行哦。”
烛曦的笑容不变,但他脚下那片草地上的草叶不知何时全部趴伏在了地上,一股极其古老而炽热的能量从他周身缓缓逸散开来,那能量不沉不重,却让独孤博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轮正在缓缓靠近的太阳。
“小毒蛇~这两个崽是我先捡到的。”烛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,“要先来后到哦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