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凝望他，眼神淡漠，或许是不带有感情色彩，但更像是厌恶。

但突然的，她心软了，仿佛从他的眼中看见他破碎的童年。

可是，与她何关？

她缓缓转过身走了。

心一瞬间又冷了起来。

哼，没有隔夜仇？

真不好意思，她这人小心眼，她永远，永远记得。

那次放假，因为慢，他怎么说，他说:“来来来，来这过来！”她虽然知道他不开心，但还是走过去了。之后，他用别人家在外面的水打开，用水管浇。

那是一个寒假，温度骤降的不仅仅气温。

又何止那个寒假冷。

……

开学。

“好久不见呀，程程。”

陈黎星还是老样子，放学就去孤儿院。

月末，院长连同上学期的工资一并给她，她赚到了人生中第一份靠自己得来的钱。

看着手机上的账单，良久沉默。

她很清楚，这笔账出自谁。

沉默看了一会，关掉手机，什么也不说。

……

“研学还去吗？”

“不了。”

她一定要努力存钱。也是自从孤儿院后，她没有再吃过人间的零食，能不吃就不吃，随便吃个东西，饱了就行。

所以，很多时候都是离鞍原从鬼界带回来一些吃的。

带回来很麻烦，他也愿意。有时候希蔓也帮着点。

这次，在陈黎星面前的是一个没见过的玩意，说实话，她无所谓能不能补充能量，只是嘴馋有时候很想吃。

“其实我可以去鬼界吃的，虽然不能影响我在人间如何，但我能尝到的。”

“身体重要。”

离鞍原践行这句话。

所以，当陈黎星彻底忍不了炎热，买点水果自制冰棍当饭吃的时候，离鞍原否定的眼神很坚定。

“别。我就这一次，这一次这样。有话好好说啊。”

“不行。”离鞍原摇头。

“哎呀，离鞍原，我就这么一天，太热了，我受不了了，快死了。”

他依旧摇头，陈黎星见软磨硬泡没用，道:“又不是第一次了，这有啥可怕的？”

“不。”

她知道他为她好，但还是不开心，故意说给他听:“君子成人之美，小人夺人之好，小人！”

说完她便走，还是想抱怨。

真是的，她就想就想。

百日誓师到了，各个班级轮流拍毕业照，喊口号。

因为毕业照校长有安排，从前到后，蹲着，坐着，站着，没有高的靠后的说法，所以，苏程程就抱着陈黎星的手臂比耶。

陈黎星莞尔一笑。

不对啊，以前她是这样笑得吗？

不是。

摄影师倒数时，陈黎星立马换了个笑容。

拍好后，埋怨地看向离鞍原，离鞍原一愣。

喊口号，口号什么的，她当然记不住下句，所以，她记得就喊，不记得就假喊。

校长要求班主任组织学生玩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