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正好,陈黎星在别人的带领下,穿梭在走廊,进入一个教室。
“大家好。”她弯下腰,开始做自我介绍。
“我叫陈黎星。”
陈黎星抬头,刘玲指了指靠窗的空位——夹杂在两个人的中间,目光从空桌上移,离鞍原在落日光芒洒落处,她心理窘迫,心脏剧烈跳动。
离鞍原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大脑空白,呼吸也不那么自由。
她缓缓走过去坐下。
离鞍原转身过来冲她莞尔一笑。
触及心田最深处,少女不敢回应,只敢看着他的背影。
常记倾曦朦胧处,如风起,荡涟漪。
她拿出一支笔,笔袋就在前方,偏偏眼里也容得下他的身影。
打开笔盖,目光掠过他,定格在黑板。
课还没有下,警报声突然响起。
他们声音混乱,普通市井般嘈杂,她只捕捉到信息,这是在进行防灾演练。
陈黎星不知道位置,站在走廊,不知所措。
离鞍原回头,他的脸映在陈黎星眼中,她快步走过去,神情装作平常一般,自顾自地下楼。
只用眼角余光瞥他,跟着他走了一路。
离鞍原回头,天气热,她脸上染上红晕。
她迅速移开目光,排在女生队伍的末尾。
是火灾消防演练,但是很少人捂着鼻子下来。
并不是不想,只是警报声都一样,区分不来。
而且这次不比上次严谨,没有烟。
一看就知道不是校长主持的了。
年级主任在上面说话,应该说训斥更为严谨。
语气中满是愤怒。
陈黎星心中不满,她正视前方,眼睛不由得转向离鞍原。
从高到矮,他排第一,站的很直,惹得陈黎星脊背用力,但挺无可挺。
班主任过来,问陈黎星怎么排在末尾,搞乱了班里,她只能道歉。
她上前,排在中间。
眼睛看向他,距离他更近了。
上着课,英语老师恼火,把一本书砸到苏程程脸上,陈黎星看得心惊,眼睛是不是被砸到了?
苏程程跑出去,陈黎星也不由自主的跑出去,苏程程跑得很快,一会就不见踪影。
陈黎星跟不上去,呆在原地,四处张望,迫切想要寻找她的身影。
什么事,先去看看眼睛。
很像被砸到了。
她回到教室,英语老师叉着腰,一副嚣张的姿态。
“那么喜欢助人为乐啊?那你就不用回来了?像发神经一样。”
老师骂她,让她无地自容。
离鞍原微侧头,陈黎星眼中星光也动了动。
不过最后,她被罚去操场跑步,跑到她满意为止。
陈黎星站在原地,英语老师推搡她,各位同学都很担心,探出头来查看情况。
到楼梯转角,那对于在教室的同学来说是一个死角。
陈黎星被她推得节节后退,直到摔下楼梯。
她没有勇气反抗。
最后,妥协。
那天太阳很烈,她一个人在跑道跑,跑了很久脸色才微微发白。
她淡淡睨过去,却对上离鞍原的眼睛。
她分神了,踉跄一下。
不再抬头。
回到教室,已经上了两节课,同学们都去吃饭。
陈黎星回到教室,回到才想起来,自己在教室没有什么需要拿回去的。
“喝水吗?”
离鞍原的声音传来。
那是一道极其温柔的声音,再配上皱得眉头,略抿的唇。
“谢…谢谢。”
她紧张着,接过水又怕自己喝的动作难看,久久不动水瓶。
“你不去吃饭吗?”
“我是走读生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陈黎星明了。
离鞍原拿了一本书就走了,只留下陈黎星一人处在教室中,她没有了知觉,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连瓶子拿在手中都不知道。
……
陈黎星有去看过座位表,她知道了他的名字。
离鞍原。
……
陈黎星给苏程程的道歉信没有被念出来,他和那些人做了说明,请他们不要碰别人的东西。
苏程程拿到道歉信,也还算高兴了。
下课,陈黎星还没有认识班上的人,她也懒得进行复杂的人际交往。
别人不找她,她便不去找别人。
眼睛累了,她朝外远眺,突然看见一个人。
心脏猛地停滞,她往后倒,险些翻。
祈子安略微尴尬,看了她一眼,又跟离鞍原搭话。
“走啊,出去打球。”
“不了,要上课了。”
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。
没有预备铃,是真真正正的两分钟。
那之后,陈黎星时常看见祈子安。
只是,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。
……
离鞍原被点上台回答问题,陈黎星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微微抬起手,在自己腰间的位置写。
开始不明白,直到她关注到他每次都会帮别人擦黑板。
他是不是怕别人擦不到啊?
本欲试探,但没轮到她,便有人在很高的位置写了。
下课呢,她无意间抬头,发现黑板还没擦,她便尝试着去擦顶处。
擦不到。
原来是这样,原来他真的是考虑了别人。
那之后,她也控制高度,不会写的很高的。
有时候离鞍原不在,她便主动承担了擦黑板的任务。
试卷滑落,陈黎星看见了。
离鞍原蹲下,陈黎星也看见了,只是,大脑没有发出信号,及时制止。
所以,陈黎星也蹲下来。
离鞍原动作较快,已经拿到试卷了,她跟着离鞍原缓缓站起来。
“你的。”
“谢谢”两字极其小声,他或许没有听到。
陈黎星心中慌乱,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蓦然看见试卷主题。
语文试卷啊。
她努力平复呼吸,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“这次作文好难。”她鼓起勇气。
“梦想。”
“是啊,作文我不太会写。你呢?”
“会。”
“你有什么梦想啊?”
“M大。”
“你要当军人吗?”
“嗯,你的是什么?”
陈黎星心头一颤。
“我也是,当兵好啊。保家卫国。”
当军人吗?只是,她腿上的疤……
过不过得了兵检,是一个问题。当下,她要先考上M大啊。
……
班群里时不时有人艾特离鞍原,也有人问过他能不能加好友,问问作业。她见如此,便以问作业为由,加了他。
加了许久,界面都没有其他交流。
只有最开始的题目,其他的,倒没有了。
只是,体育课她递给苏程程水,他在看,她不知道而已。
……
国庆连着中秋,陈黎星自己做吃的,来到陈星黎面前献殷勤。
“姐姐,吃吗?”
重要的是陈星黎的感觉,但更重要的……
“姐姐,……”
她当即住嘴。
陈星黎暂停网课回头看她。
“吃嘛。”
……
陈黎星放学换了其他路,因为她从未在那条路上见过他。
换条路,可以一试。
他说他是走读生,那他是这里的吗?
陈黎星看见前面有一个女生搬东西,她上前帮忙。
“谢谢。”
“没事的小姐。”
她力气虽然不算很大,但比起一般人也可以了。
她主动拿起最重的东西,跟着那个人走。
不会有危险的,她会自己保护自己!
在电梯中,她惊讶:她已经当妈妈了。
可是看着像少女。
电梯停了,可能是聊的开心,也可能是这个大箱子吸引她的注意力。她抱着大箱子,歪头看路,箱子挡住了她的大部分视线,走的每一步都小心。
陈黎星跟在女人后面,女人或许没带钥匙,把东西放下来,拿出手机。
陈黎星没有把东西放下,她觉得,应该不会等太久,放下去又要重新拿起来,麻烦了点。
很快,门打开了,视线对上的一瞬间,两人同时愣了。
离鞍原。
他略微惊讶一瞬间,回头神来,便帮妈妈搬东西,他移开视线时,陈黎星方才回过神来,偏向一旁。
随后跟着女人进入,她抬眼,将离鞍原映入眼眸。
他主动道谢,“多谢。”
她摆手,“举手之劳。”
她走时,步子较为缓慢,回过头,也听见了一些。
“妈妈,下次叫我帮你吧?”
“本以为不多的,便不想叫你。如今劳烦那位小姑娘了。”
……
陈黎星睡不着,拿着手机,看着里面一堆好友,她随便翻着以前的聊天记录,时而被当时的对方所言逗笑,时而叹气。
即便好友占满了,也没有一个人给她发消息。
她一点一点往上滑,有些图片过期了,点也点不进去。
他们都让她讲一讲,讲完再去做其他,可是,聊天界面永远停留在她的数条消息。
她抬头,灯光笼罩整个房间,她缓缓倒下。
心累。
好想就那样睡着。
可她不仅要起床关灯,还睡不着。
她什么都没有。
……
陈黎星走着,她抬眸,离鞍原慢步在前。
距离他,很远,很远,很远……
那后,她也时常走那条路,也知道那条街叫花城十字巷。
……
陈黎星往陈星黎的教室走,她想告诉姐姐,她可能晚上不煮饭了,要下面条。
正走着,熟悉的声音响起,她一直都不知道祈子安的名字。但是那张脸,时常见到,那个声音,也时常听见。
如果,他出现,而且声音还这么大,那么……
抬眼便闯入离鞍原的眼睛,她的心狂跳着,表面上却平静,直到径直路过他。
她回头,他的背影远去。
离鞍原偏头和祈子安聊着天,目光,却时不时向后。
……
知道他住在这里后,陈黎星每次放学都会走那条路。
离鞍原每次都在她前面,很远的地方。
离鞍原停下脚步回头,陈黎星一直向前。
靠近他时,他说话。
“你也在这里住吗?”
“不是啊,我只是比较喜欢这里的花。所以每次我都会走这条路。”
离鞍原微微一笑。“那一起吧,我妈妈也很喜欢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之后,他们总是一起走。
陈黎星也会偷偷看他。
陈黎星对熟人不是内向的人,对生人也还好,但是,对他总觉得有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。
不敢主动和他说话,他也不常说话,大多数,就静静地走着。
……
自习课,陈黎星在猛写作业,也不算作业,是练习册,校长的原因,不让布置很多作业。
陈黎星感觉到有人拍她,她不想扭头,直接接过传上去。
离鞍原偏头,看了眼,无动于衷。
她疑惑,抬起头,他带着纠结,只是她看不出来。
她看向手中的东西,是一本小说,顿时语塞,把小说传回去了。
纸条的话,斟酌。小说的话,不了。
……
期中考试,陈黎星不知怎么回事,发挥失常,排在班级后面。
但她跟苏程程坐在了一起,而离鞍原坐在她们组的前面,她依然会时不时看他。
位置老师放在白板上,苏程程早就知道了,所以她并不觉得惊讶。倒是陈黎星,知道自己同桌叫苏程程,不知道苏程程是谁。
“你好啊,新同桌。”
陈黎星略微尴尬,“你好。”
三个活动连在一起,篮球赛,辩论赛,运动会,
辩论赛,她的对手是李丹。
她很怕自己发挥不好,很怕别人的目光。
苏程程安慰她,“你能行的,相信自己,我也信你。”
“那我不担心了,我上台去啦。”
“嗯呢。”
辩论赛结束后,她们二人踏步出去,迎着光辉,迎着柔风。她看见了方妍皖。苏程程拿着个相机就开始拍,灯光一闪一闪地。
方妍皖也拿起手机,忽然她看见离鞍原。
不可置否,她心动了。
忽然镜头对准他,按下拍摄。
她放下手机,以平常的声音说话。
这个响度,离鞍原听得到。
她用下巴指了指离鞍原,“欸,那个就是你们学校的中央空调。”
陈黎星皱眉,脸上的冷意涌出。
“中央空调?”
方妍皖呆住了,陈黎星再甩出一个问题。
“谁教你的?”
“啊,我听别人说的啊。”
方妍皖语气委屈巴巴,陈黎星转身就走。
“消消气。”
苏程程牵着她的手去看篮球赛,没再搭理方妍皖。本来就是通过陈黎星认识的。
陈黎星被看得有些囧。
看我……做什么?
苏程程又看向赛场上的陈星黎。
脸色通红,苏程程噗地笑了,“你的脸好红啊。”
“休要挑逗我。”
“不挑逗你,逗你。”
女子篮球赛结束了,接下来是男子篮球赛。
“不走吗?”
“看一下我们班的男生打篮球。”
苏程程觉得莫名其妙,“好吧,我陪你。”
祈子安张扬肆意的声音响起。
看见他,陈黎星有些噎。不由得想到了每次看向窗外都能发现他的场景。
没过多久,苏程程真的看不下去了,枯燥,乏味。
手搭在陈黎星肩膀上,“先撤啦?”
“嗯。”
打完上半场,祈子安趁休息时间去买水。
他递给离鞍原一瓶水,离鞍原拧开喝了。
中间也有人来送水,他都拒绝了。
下半场也快结束了,离鞍原看见陈黎星离开。
她冲到小卖部买水,打开柜门,犹豫了一下,拿了一瓶淡盐水,又跑回教室。
她看向教室的钟,班主任还没告诉学校,那个钟一动不动的。
算了,反正快了。
只是回不回来,看造化。
水是常温的,拿出来,外面本来不会湿。陈黎星拿着它跑,紧张到出汗,汗沾到上面,她拿出纸巾把外面擦好,之后便没再动它。
少时,离鞍原回来,进入教室就看见她了。
陈黎星紧张,离鞍原走过来,他心莫名跳了一下。
他已然忘记自己的事情。
他站在陈黎星面前,一时半会也不记得要做的事。
陈黎星深呼吸,鼓起勇气问他。
“你,要喝水吗?”陈黎星拿着水,她紧张,却也没有用力捏水,她怕捏变形。
“谢谢。”离鞍原接过水,陈黎星就找借口走了。
说是走,她的速度却快,教室里仅剩离鞍原。
他看着她的背影,目送她的离去。
随即拧开瓶盖喝了一口,有点咸,他盖回去,看着它。
陈黎星跟苏程程熟了,但她也注意到一个人。
前面有一个女生,似乎没有说过话。
传作业下来,她小心地偏一点头,对视的那一刻,她很慌张。
陈黎星接过,她转回去,她的同桌偶尔会向她搭话,可她只会点头和摇头。
陈黎星小声地在后面和苏程程提及她。
“她是?”
因为陈黎星的声音小,苏程程的声音也不大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陈黎星用笔敲了敲她的椅子,她转过头来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她转回去,少时,递过来一张纸,上面写着两个字。
宁安。
宁安?真好听。
放学回去时,离鞍原依旧等着她。
他突然谈起期中考试,陈黎星有些尴尬,“没发挥好。”
但,离鞍原的排名很靠前,第二名,陈黎星就问:“你之前怎么选政治呀?”
离鞍原说:“想选,你呢,怎么转来物化政了?”
“嗯……”陈黎星突然开朗,“想选。”
离鞍原莞尔一笑。
……
上体育课,陈黎星满头大汗,凉风习习,吹散她周身的热气。
自由活动时间,苏程程陪在她身边聊天。注意到她走神,“看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
苏程程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可陈黎星别过脸,她不知道陈黎星刚才看的是什么。
无奈叹口气,好吧。
陈黎星回想所见,即使出了汗,离鞍原依然没有狼狈的模样。
陈黎星突然看见宁安一个人站着,长椅都被坐满了,她孤零零地。
陈黎星对苏程程说一句“走吧”便去找宁安。
“要聊聊天吗?”
苏程程也附和。“对啊,不然太无聊了。”
宁安紧抿着唇,听到她们这么说,结结巴巴地回应。
“好,好啊。”
……
陈黎星斜趴在桌上,因为苏程程时常叫她黎星,她提议道:“安安,以后我们这样叫你,好吗?”
宁安心一惊,苏程程觉得好,便也征询宁安的意见。
“可,可以啊。”
……
刘玲双手搭在讲台。
“我们班谁会跳舞?”
宁安没有说话,但陈黎星明显感觉到她的紧张。
是不是,她会呢?
“老师,小品不行吗?”有人问。
“小品不行,小品都没有多少人看。”
直到下课,也没有人选,期间,班主任想让陈黎星来,但她觉得,宁安或许可以,她还不够格。
“安安,你会不会跳舞呀?”
宁安回头,“黎星,其实我……”
她想说她会,她想上台。可是,她不敢。
陈黎星也大概听出了,她会。见她犹豫畏惧,便说:“可是你要知道,世界上有能力的人好多,但机会不多,机会可失而难得。所以,你会的话,要勇敢。不用怕。”
“真的吗?可是我觉得他们会议论我,会说我。”
作为十几年的自卑者,陈黎星自然懂。
说没关系,那是废话。
“不会的。”
可她只会那么一句。
第二天,宁安便主动请缨,向班主任请求出演。
“你?你来?你行吗你?”
面对刘玲的质疑,宁安不知所措,她本来已经鼓起勇气了。
可她突然想起离鞍原的话。
台下人不会嘲笑台上人的。
离鞍原还有一句没说。
“我十分确定。”
……
元旦晚会到了,陈黎星和苏程程陪在宁安旁边,苏程程帮她打扮,而陈黎星在旁边为她放松。
她讲很多有趣的故事,惹得宁安笑,心情也放松不少。
虽然和她们两个一起时,宁安不会紧张,但真正站在舞台上,还是会畏惧啊。
她是近视眼,所以一直戴着眼镜才看得清远处,现在,她看不清。
苏程程和陈黎星她找不着,可是,离鞍原她一眼就看见了。
表演完,作最后问候便离场。
她吓了一跳,陈黎星突然跳到她眼前。
“安安表演得好哇,程程,是不是啊?”
“是啊,这支舞是你自己编的吗?叫什么名字啊?”
“叫千鹤之舞。”
陈黎星听到,想起那时和艾流棠看展览时的那幅画。
她也曾注视着它吗?
那时,她看着它,他看着她。
成绩出来了,她们庆祝宁安荣获第一,便到苏程程家中。
次日早,宁安还未睡醒,身旁的陈黎星和苏程程早已准备好。
待宁安醒来,便看到一桌子的好吃的。
正吃着,陈黎星手机叮咚响起来。
是祝陈俊。
她差点忘了,祝陈俊说过元旦要来。
他们去看梅花林,陈黎星看了很久,途中也会跟艾流棠聊天。
她发来一张合照,三人的全家福。
陈黎星的注意力全在离鞍原身上,她默默把照片加入相册,她怕会过期。
“爬山吗?”
陈黎星会汇报自己的行踪给艾流棠。
“阿姨,我们在爬山。”
“爬山好啊,可以看山顶的景色。”
她这么一说,陈黎星就把山顶的景色拍给她。
下山时,苏程程和祝陈俊在前面开路,陈黎星主动挽起宁安的手。
宁安与她,有太多相似之处了。
她是自私的,这样做,其实也是希望在她落魄的时候能有人也这样对她。
一阵风吹来,地上的沙飞起,陈黎星紧闭双眼,帽子却被吹飞了。
即便是马尾穿过扣带,依然被吹飞。
下午,他们去到体育馆。
九力体育馆。
陈黎星打羽毛球打得累,便独自逛逛。
“小姨,我陪你?”
这种时候,当然不需要拉。
“照顾好她们两个,我要随便走走。”
陈黎星正走着,看见有一件外套,并听见嬉笑声。她走过去,停在门口。离鞍原感受到视线,警惕性在看见陈黎星的一瞬间消失殆尽。
陈黎星呼吸停滞,变成手动档。
转而离开,走了一会,蓦然回头,离鞍原和祈子安正背着她行。
她有些失望,她以为,他也会看她。
回过头去,恰逢离鞍原回头。
晚上,祝陈俊已经离开,苏程程和宁安待在陈黎星伯伯家中。
宁安还在洗澡,苏程程站在阳台上,陈黎星走过去。
她们谈及未来。
“黎星,你的梦想是什么?”
她的梦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