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秋风卷过地面上的枯枝残叶,黄叶在微风的加持下,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,最后,它跑进了一片浓雾当中。
叶子在浓雾当中飘荡,最后,被躺在地上的同时一个人挡住了,在那个人的身旁,还有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你一动不动的站在那。
细看的话便能发现,躺在地上的人,和那道朦胧的身影的长相,可以说得上是一模一样。
咚!咚!咚!
远方,一黑一白的身影突然出现,闷沉而富有节奏的脚步,以及锁链哗哗作响的声音,随着他们的那略微带那么一点急促的步伐传来。
诶,这是什么声音?
许丹书听到了这个声音,眼皮下的瞳孔微微颤抖,在挣扎了几番之后,就睁开眼睛,眼底一片清明之色。
他抬起头,在环顾四周之后——
许丹书:……?
许丹书看见了一片雾蒙蒙。
几乎是下意识地,许丹书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,然后就十分悲惨的发现,他不仅仅看不见自己面前的事物,甚至还连带着自己的整个身子都有一种昏沉且飘忽的感觉。
他这是咋了?为何会表现出一副头晕眼花、头重脚轻的模样?他昨天也没有熬夜啊?
许丹书在心里面吾日三问吾身,最后,得出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结论。
许丹书想了一下,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后,得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总结,脚根本抬不起来,手也只能是勉强能抬到脸上的状态。
再结合自己看不见的眼睛。
以及自己根本不知道,他醒过来之前,是为什么昏过去的记忆——
自己一定是在做梦,那都做梦了,闲的没事干Cos了一下自己噶了的时候的状态,浅浅的发一下风,应该是没问题的吧。
就比如说他之前在网上看到并且一直想玩的某一个梗——
“呜呜呜呜呜,我是不是就已经噶了,我成为魂魄状态了,完蛋了我的浏览器记录还没有删,还有我的微信聊天记录!!!”
许丹书十分快乐地暴露出了自己的本性。
…
黑白无常还没有走近,就听到了一阵号啕大喊声。
“我的一世英名啊~!就那么的没有了!”
黑白无常:刚刚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从祂们的耳边欻的一声经过了?
许丹书还在哭泣,“我怎么年年轻轻的就嘎啦,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。”
凄凄惨惨的哭声传来,黑无常在工作的时候一向的冷漠脸一下子没有绷住,差点笑出了声。
“这个人好好玩啊。”他说。
而白无常的眉头紧皱,他又打开自己手中的那张卷轴看了一眼,那张卷轴上方,画着一张和前面的那个魂魄长得一模一样,看上去又精致又单纯的脸。
就是——
白无常看见了下面写着一行小字:
许丹书,样貌漂亮,身长五尺有余,瘦,头发短,性格清纯内敛,去之时,请务必小心,避免吓到其人,而扣工资。
——你们最最最最最疼爱下属的上司
白无常又怀疑地看了一眼许丹,性格内敛?他还没有我的钱包内敛,这表现要是叫做性格内敛,我就……
“你就什么?”黑无常最近和白无常绑定了地府科研院的一个小玩意儿,可以能够听闻绑定者内心的声音,听到了这句话,他感兴趣的凑了过来,“今年给地府白打工一年,亦或者是说,过年主动加班?”
顺带还是要感谢一下地府科研院,要不是因为这个东西,他还真不知道对方内心,原来那么丰富,竟然和自己有得一拼。
白无常一咬牙,说:“就把这个月的工资给你。”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容忍度了,他俩一同外出的奖金全都给黑无常了,别问,问就是被眼前这个黑衣男子坑的,现在,他没什么钱。
“真的假的”,黑无常不敢相信,作为黑白无常的第二任接任者,原本他们的工资都很不错的,两人也经常会去请客给同事开小灶,但自从他们上次,因为某种原因被扣了工资之后,白无常就再也没拿过工资出来请客了,“你认真的吗?”
因为以他们现在目前这微薄的薪水来看,他们连自己都养不起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就好,这是你自己说的”,黑无常说,他举起了自己的手机,“我已经录下来发群里了,不许反悔,嘻嘻。”
工作群当中的牛头马面正好发了一条消息:可以呀老黑,你还真把老白套路了,难得一见啊。话语当中皆是惊叹。
他们的上司还发了一个点赞的表情包。
白无常:……又被套路了,他仰起头来,指了前面说:“但是问题是,你看前面的那个人,他性格内敛吗。”他还是不觉得能表现成这样的人性格不内敛,这地府的卷宗问题有点大呀,调查的太不仔细了。
年底评分不合格。
扣钱!
淋过了雨的白无常想要撕烂地府所有员工的伞。
黑无常一把把白无常手中的画卷收了过来,两三下叠起来,当成一把扇子,说:“往前走去问问,不就知道了吗?”一边说着,他一边喊了一句,“前面的那位!”
“前~面~的~那~位~!”
飘渺的声音,从许丹书前方传来,这因为回音所以一颤一颤的音色,结合着秋风扫落叶,以及他的呜咽声音,瞬间使得这整一片大雾当中的场景,变得鬼气森森,像极了鬼片当中,主角即将要作SI的现场。
呆在这个场景当中的许丹书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。
他只见两道一黑一白的身影走了过来,二者都带着高帽子,身着黑色长袍的人,手中拿着一个锁链,帽子上面写着天下太平,而身着白袍的人,面色惨白,口吐长舌,帽子上面写着一见生财这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