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作风问题,他还中饱私囊。
别的不说,光是三年前的洪灾,救灾物资,灾后重建的救援款项,以及灾后减免的公粮……这些都被陈会计做了文章。
他真是吃得肠满肚肥,简直罪大恶极!”
“姐,陈会计的后台是谁?”这个瓜非常重要,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挪用公款了,这是相当严重的的经济犯罪,可以吃枪子的那种。
孙婕捞起井里的西瓜:“县革委会肖主任。”
崔六有点意外,那暂时是惹不起的。
行,那就只用作风问题,把陈会计拉下马。
*
下午四点多,时间不早了,陈会计在家里,死活等不到许春燕送人过来,只得推着自行车出门。
右腿一跨,便往南边的碧云村赶去。
在对面榕树上藏着的姐妹俩赶紧跳了下来,一个去找妇女主任,一个去找公安特派员。
妇女主任王霞非常重视这件事,找了公社两个办事员跟着,火急火燎地赶去了碧云村;公安特派员朱玉民则去附近村镇找了几个民兵一起行动。
下午五点,陈会计在闵家闹着要人。
几个房间都搜了一遍,还是不见人影,只能拿出杀手锏,让许春燕还钱。
许春燕可是出了名的许扒皮,进了她兜里的钱,除了她的儿子女儿,谁也别想掏一个子儿出来!
但见她双手叉腰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蛮横模样:“你有没有搞错?那个死丫头不肯去,我这才给她水里加了安眠药,让张大叔帮忙运出去。人我送出去了,钱也给了张大叔,现在人没了,你应该找他去啊!”
“凭什么找他?我可没有让你找他送人去我家!”陈凯旋再结就是三婚了,请婚假都请不下来,今天特地请的病假,谎称自己要做男科检查。
公社那边不得不批,没办法,大家都知道他结婚十年都没有孩子。
实际上,他是在家里等许春燕送人过来,到时候直接把事办了,免得夜长梦多。
没想到钱花了,人没来,他当然要闹。
那可是五百块呢!
可是这五百块,许春燕比他还稀罕呢!她就这一个宝贝儿子,她才舍不得让儿子去坐牢呢。
现在陈凯旋急赤白脸的来要钱,鬼知道是不是陈凯旋把人藏起来了,想白得一漂亮媳妇!
许春燕冷笑一声,不客气道:“这不对啊陈会计,都说你一毛不拔,你这次居然舍得花五百块娶媳妇?你不会是故意演戏给我看的吧?说,你把我家翠柳藏哪儿了!你今天不把她叫过来说清楚,我就报案!”
陈会计急了,压低了声音质问道:“你报!你报!你买卖妇女!你以为你能脱得了身?”
许春燕不客气道:“什么买卖?那是彩礼钱!我养她这么大,她喝西北风长大的吗?总之我确确实实把翠柳交给张大叔给你送过去了!我还怀疑你跟张大叔串通一气,想把这五百块讹回去呢!”
陈会怒火中烧,骂道:“你个破鞋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破坏别人的婚姻,做过见不得光的第三者!你男人的原配为什么无缘无故失踪了?还不是因为你怀了他的孩子,跟他原配生孩子的时候撞上了!有你没她!有她没你!我说的对吗!”
许春燕愣住了。
这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,他怎么知道的?
慢着!这男人也许是在诈她!毕竟村里人眼红她有四个便宜女儿可以使唤,没少嚼舌根。
她不禁冷笑一声:“少在这里大放厥词!那个女人没有失踪,她是自己命不好,难产死的!一个短命鬼而已!关我什么事!说她失踪了,不过是给那四个赔钱货一点念想。好了,人不在我这,你走吧。再不走别怪我去公社举报你挪用——”
话音未落,院门口进来几个人。
许春燕一看,公社妇女主任?公安特派员?
完了!这事邋遢了!
不等两人反应过来,听完了吵架过程的王霞和朱玉民,对视一眼:完了,真的是陈凯旋。
王霞犹豫了片刻,还是把朱玉民拽到一旁,问道:“你敢不敢得罪县里的那位?”
朱玉民是个刚工作三年的年轻人,看不惯那些官官相护的龌龊交易,但他也知道,县里那位确实不好惹。
陈凯旋作为那人的妻弟,真要是出了什么事,那人的脸上也挂不住。
不过,纸是包不住火的,在找到翠柳之前,只能先把人抓起来,要不然,事情传出去,两人的工作不保。
于是他郑重地点点头:“敢不敢都得抓!”
好!王霞点点头:“行,我去找翠柳。”
只要能把人找回来,一切好说,找不到人的话,那就棘手了。
很快,陈凯旋和许春燕都被民兵带走了,分开关,一个一个审,免得他们串供。
朱玉民则留下,进行现场勘验,再把院子里刚刚擦拭过的磨盘进行血液采样。
许春燕百密一疏,没想到磨盘底部还残留了一些血迹,正好被朱玉民发现了。
至于这些证据最后能不能落到实处,就要看县里的那位会不会插手了。
闵红梅跟闵橙萱对视一眼:计划成功!
走,找爸爸去。这么大的事,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呢。
如果他连这种事都包庇许春燕,她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!
她们受委屈不要紧,翠柳受委屈?不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