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蓝芙一向摸不透这个妹妹的脾气,不过她看得出来,小妹肯定又发现了什么,便也追了过去,关上门,她小声问到:“怎么了蓉蓉?没头没脑的忽然来这一下子。”
“你没听出来吗?他对侯晶的事情反应特别大,他们两个真的好过。”闵紫蓉有点嫌弃这个姐姐的智商,这都看不出来,笨死了。
闵蓝芙恍然:“怪我,光顾着看翠柳了,你有没有发现,她这几天变得特别嚣张?我怀疑她被什么东西上身了。”
闵紫蓉翻了个白眼:“你又来了,整天就这些神神鬼鬼的,睡吧,明天还要去公社车站接妈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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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六跟踪了一天,有所发现。
闵铁牛早起回去鱼塘查看情况,到那的时候,会钻进看鱼的棚子里,跟里头的看鱼人待半个小时,然后再出来。
至于他们两个在里面干什么?不知道。
不过也不难猜测,因为对方是个女人,就住在闵家后面隔了两排的沟边。
那条大沟是天然形成的,每逢下雨,沟里都会积攒不少的雨水,汛期过了会见底,属于有点像河,但又不能长期保持水位的尴尬存在。
两边全是茂盛的芦竹、卢苇、菖蒲等水生植物。
村里没少在那边捉到过偷情的男女,反正民不举官不究,很多人家都是关起门来自己闹一闹,然后该怎么过就怎么过。
总之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。
崔六毫不怀疑,这个女人大概就是通过贡献身体,才获得了这么一个轻松赚取工分的活计。
之后闵铁牛去了许家,崔六一点都不意外。
看来得想想办法,哄一哄许家那个二世祖。
再后来,闵铁牛又去地里看了看,装装样子,一直晃悠到大中午,回来吃现成的。
啧,这生产队长真好当,背着手到处转转就行了。
到家的时候,许春燕已经回来了,两个小女儿在厨房帮她做饭,母女三个沟通了一下这几天的事情,发现坏事了。
第一,那三百多块钱可是许春燕手里最后的底牌了,其他的不是给三个孩子花掉了,就是贡献给了她娘家。
第二,闵青松还没有回来,看来县里没有通气,需要她再孝敬肖家一笔好处费。
第三,闵铁牛跟侯晶的龌龊事儿居然被孩子们知道了,她的女儿知道没关系,可是前头女人的女儿不行,到时候那四个拖油瓶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呢。
第四,居然又有人看上翠柳了?这死丫头就是有福气啊,长得好看讨人喜欢。看在王露承诺了六百块彩礼的份上,她愿意成全那个死丫头,早点做个寡妇。
第五才是最要命的,听孩子们的意思,闵铁牛居然是利用“前妻近照”这样的诱饵,逼迫四个女儿一起答应了嫁人?
这不对劲啊,那女人不是死了吗?
难道闵铁牛背着她……
想到这里,许春燕火冒三丈,一把剁了肉里面为数不多的两根骨头。
哐哐几声响,闵铁牛赔着笑脸从外面进来了。
许春燕一看到他就变了脸,把刀往砧板上一立,抱着胳膊,问道:“说,你前妻的近照是什么意思?”
闵铁牛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,拉着许春燕去后面房间:“你小点声,万一被那四个祖宗听见了可不得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丰霈还活着?”许春燕杏眼倒竖,活像一条吐信子的毒蛇。
闵铁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怎么可能?我听你的,把她丢给水匪了。那么多男人,她又是个传统的女人,被羞辱了还能活?”
许春燕怀疑他在撒谎,问道:“真的?你亲眼看到她被羞辱了?”
“真的!那群男人如狼似虎,这个抬腿,那个扒衣服,你见过蚂蚁抢毛毛虫的尸体吧,差不多就那样。”闵铁牛显然在撒谎,但这个谎言已经重复了无数次,他并不会脸红。
许春燕发现这次的说辞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,将信将疑道:“那你上哪儿弄她的近照?”
“她不是还有个被卖掉的妹子吗?两人长得那么像,我去找她妹子拍一张就是了。反正二十来年过去了,五官稍微有点变化也是正常的。”闵铁牛赔着笑脸,“好啦,别生气了,今天大喜的日子,高兴一点。”
“高兴个屁啊!”许春燕气死了,“咱儿子还没有回来,你就没有想想办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