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天边飘来了乌云,头顶轰隆隆的,眼瞅着要下雨了。
夏日的天气,就是这么阴晴不定。
姐儿三个刚赶到住处,便下起了瓢泼大雨。
闵金菊赶紧找出雨伞出来接应,却听崔六嚷了一声不许动,只得站在门槛那里生闷气。
崔六进门后,搂着她亲了口额头:“好啦,你手上有伤,生什么气啊,饿了,吃饭。”
闵金菊捶了她一拳头:“一点皮肉伤而已,至于吗?”
“至于!你可是我的亲姐啊,姐啊,伤在你手,痛在我心啊!”崔六痛心疾首,嘤嘤嘤。
气得闵金菊噗嗤一声笑了:“你看你这欠收拾的样儿!跟谁学的,贫得很!”
“呦,可能是今天见了许向北,被他传染了,哎呦,真可怕。”崔六拉着她坐下,给她夹菜,“好啦,快吃吧,你今天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,多吃点好的。”
闵金菊受不了了,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不许这样了,没个正经的。”
崔六直接用一块五花肉堵了她的嘴:“吃。”
两个大的见了,面面相觑,这才几天,老三老四都好成这样了?
又是亲额头,又是搂搂抱抱的,真肉麻。
闵橙萱不说话,低头吃饭,却还是学着老四,给大姐夹了块肉。
闵红梅也给她夹,她再夹回去,夹来夹去的,叫崔六没忍住吐槽了一句:“干嘛呢?都不给我夹一块,偏心哦!”
两个大的没忍住,也笑了:“给你给你,都给你。”
吃完饭,闵红梅收走碗筷,去水井那边清洗,闵橙萱擦拭桌子,忙完去厨房把锅刷了。
崔六出去把垃圾倒了。
一切收拾妥当,崔六把院门关起来插上,回到堂屋,姐妹四个围坐在八仙桌旁,说正事。
崔六把卖身契和汇款单全部拿了出来,摆在八仙桌上,一脸严肃:“毫无疑问,这个住在省城的颖颖就是许春燕他们的靠山,不过这个地址不像真的。”
闵红梅接过汇款单看了眼,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说,只好把汇款单递给了闵橙萱。
闵橙萱秒懂:“省里唯一的矿场在北边,不可能在省城,地址写的却是省城的煤矿大院,一看就是障眼法,估计是别的什么机关的大院。”
“这进一步说明,他们的靠山,跟他们的关系是见不得人的。”崔六做了总结,“不管怎么说,起码是个线索,汇款单上省城的邮戳是不会错的,至于街道,其实没有参考价值,这个颖颖可以跑到其他街道去汇款。但也存在一定的可能,她就住在这个街道附近。”
“嗯,先记下来,以防万一。”闵金菊点点头,“说说卖身契的事吧。”
“咱妈确实被卖了,但她是不是还活着不好说。我昨天跟踪闵铁牛去了国营菜场,今天我在那里,见到了一个特别像咱妈的女人。她的身世非常凄惨,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。”崔六赶紧把她在肖家的见闻说了说,末了提醒道,“这个肖锡山是县城肖主任的叔伯兄弟。这下所有的线索都串上了。”
“天哪,小姨不会也是被咱爸卖掉的吧?”闵橙萱一下抓住了重点。
闵金菊也认可这个猜测,问道:“他去找小姨做什么?想用小姨的照片冒充咱妈的照片,逼迫咱们嫁人?”
“肯定是的。”崔六看着三个姐姐,“闵铁牛很快就会知道我从许向北那里骗走了箱子,虽然他把箱子里的其他东西转移走了,可是我提到我有证据,他肯定会怀疑我找到了卖身契,对我下黑手。”
“报警啊!”闵红梅很生气,没有考虑太多。
三个妹妹齐刷刷看向天真的大姐。
崔六摇了摇头:“没用的,有肖家罩着,何况肖锡山本身就是买家。”
“对,真把他们逼急了,说不定会对我们下毒手。”闵橙萱沉思片刻,看向了闵金菊,“老三你养伤,白天就在家里看着点水井。”
“你怕他们在水里下毒?”闵金菊吓了一跳。
闵橙萱点点头:“老鼠药和农药都不难搞,丢进水井里面,谁也不会看出来。”
崔六沉思良久,终于开口:“我经过慎重考虑,决定尽快跟楚泽林结婚。楚泽林到底是个副营长,作为他的配偶,有人想灭我的口,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。”
三个姐姐交换了一下意见,全票通过。
崔六默默叹了口气:“这几天大家集思广益,等我结了婚,看看怎么把小姨解救出来。那不是她的家,那一大家子,全是她的奴隶主。至于咱妈的下落……可以利用王娟的事情,逼迫闵铁牛开口。这个需要等待时机,最好是当场捉奸。”
“这事交给我了。”闵金菊主动请缨。
崔六不同意:“你有伤,不行,我来。”
这次轮到闵橙萱不同意了:“不行,你结了婚之后,要考虑对楚泽林的影响,不能再随便跟闵铁牛喊打喊杀,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