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无语,一边唾骂自己一边挣扎着想离牛岛若利远一点。
他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!
你不经意间抬头,对上了天童觉幽深的眼睛。
完蛋……
你一口气没喘上了,硬生生把自己憋醒了。你猛地起身坐在床上,大口大口喘着气,窗外夜色浓稠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。
你心有余悸地揉着额头,不期然摸到了一头冷汗。你一愣,觉得自己有必要换个房间睡觉了。
你睡不着,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,咕咚咕咚喝完,你才感觉自己真的从那个莫名其妙的梦里脱离出来。
你叹了口气,决定出门透透气。
夜风寒凉,你裹紧了身上的外套,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。远远地,你看见了一个人。
你眯着眼去分辨,感觉那人越看越熟悉。月亮移出云层,清辉洒落在大地上,也让你看清了他的样子。
山口忠!
你以为他出了什么事,急急忙忙跑过去,“山口同学!你没事吧?”
原本抱膝坐在台阶上发呆的山口忠抬头望过来,见到你时有一瞬间的怔愣,甚至忘了回答你的问题。
你走到他旁边坐下,“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?你在这里干嘛?”
视线落到他抱着的排球上,你瞬间反应过来,连连点头,“你又在加训?”
“嗯,是的。”山口忠声音很小,听上去没什么力气。
他垂着眸,轻声道:“xx同学……”
“嗯?怎么了?”
山口忠深吸口气,像是鼓足勇气般说道:“我是不是不适合打排球?我练了好久,还是没达到师父的要求……”
你摇了摇头,“没有适不适合,只有喜不喜欢。”
山口忠抬头看着你,眼睛像粼粼波动的池塘。
晚风将你的声音送到他耳边,他听见你说:“这不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,是能不能做好的问题,因为你想做好,所以才会感到挫败和迷茫。”
山口忠又低下了头,过长的发丝垂落在额头前,落下一片阴影。
他好像一直是这样……
你想来想,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向你,“山口同学,你要相信自己,就像我、月岛同学还有排球部其他人一样相信你。你不比别人差,为什么不试着去相信自己呢?”
他下意识又想移开视线,脸上的温度越来越烫,像烧开的水壶。
你强硬地捧着他的脸,强迫他直面你,山口忠想扒开你的手,可手指颤抖着停在了距你一厘米远的地方。
他挣扎无果,只好放弃了抵抗,自暴自弃任你作为。
“xx同学,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?”
“因为我们是朋友呀,所以我会相信你,加油吧山口同学,如果累了可以休息,如果想放弃那也可以,一切全凭你心意。我为你加油不是给你提供了一个选择,这仅仅只是鼓励而已,因为你看起来很需要一句‘加油’。”
山口忠一愣,眼底的那丝迷茫和痛苦瞬间烟消云散。他鼻子一酸,犹豫地问:“xx同学,你可以帮我抛球吗?我想再试试。”
你笑起来,“当然可以,不过只能抛三次,太晚了,你应该早点回家休息。”
山口忠也释然地笑了起来,嘴角带着微妙的弧度。
月光下,少年少女的身形瘦削,两个人的影子偶尔交缠偶尔分开。
山口忠说要送你回去,你拒绝了,你好歹睡过半觉,相反,他却一直在这里练习,你连连拒绝,推着他让他赶紧回家。
山口忠没办法,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你朝他挥手。
你浑身轻松地往回走,拐过十字路口,你看见前方站着一群男生,他们几乎都留着长发,发色各异,将中间的人团团围住。
你定睛一看,那个人好熟悉,他标志性的金黄挑染发落入你的眼中,在你心底按下了回忆按钮。
你猛然想起来,这不是便利店里遇到的那家伙吗?
不会要打架吧?
心中警铃大作,你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不该出门。
你偷偷摸摸后退,藏在墙后听他们讲话。
那群人七嘴八舌说着,纷纷伸手指着京谷贤太郎。你听清了,他们是找茬的,而且隐隐有要动手的趋势。
你原本想装作没看见的,可一想到京谷贤太郎可能会被打个半死,然后可怜地躺到天亮都没人发现,你瞬间没了偷偷溜走的心思。
怪只怪你道德感太高。
你想了想,立马用手机播放警笛声,然后趁他们要动手的间隙猛地冲出去大喊:“警察叔叔,他们在这!快点快点!他们要跑走了!”
那几个不良少年被吓得不轻,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,完全没考虑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。
京谷贤太郎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,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跑。
你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,然后立马冲上去拉住他往另一个方向跑,要是那些不良们发现你在骗他们那就糟糕了。
京谷贤太郎向来凶悍的外表出现了一丝松动,他既尴尬又无措,呆呆地跟着你跑,甚至就连你质问他为什么愣着的时候他都忘了回答。
跑了很远,你才心有余悸地松开京谷贤太郎的手,扶着路灯喘息。
京谷贤太郎脸上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红,想到这是你第二次帮他,他的心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闷闷的,又有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他憋了半天,终于吐出一个“谢”的音节,结果你摆了摆手打断了他,“不用谢。”
他看见你直起身离开,没问他为什么和小混混起冲突,也没告诉他为什么要帮他。
京谷贤太郎猛然发现,你好像一直都是这样,淡淡的,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。你看向他的眼神平淡正常,没有一丝异样,也从不以他的穿着打扮和发型来评判他。
你和其他人不一样。
京谷贤太郎终于反应过来,可你已经消失在他视线里。他后知后觉发现,自己居然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你慢悠悠走回家,刚进到玄关,真一郎啪嗒一声开了灯,抱臂站在你面前,一副父母教训晚归女儿的样子。
“这么晚了你出去干嘛?”
“我做噩梦了,睡不着,出去散散心。”一提到这个,你就惊恐不已,“真一郎,我做噩梦了,这次是围绕我、天童觉以及牛岛若利开展的狗血剧情,我真觉得那间屋子不干净,所以我决定去另一边睡。”
真一郎抓了抓头发,“具体是什么?”
你一时无语,这么尴尬的事情说出来真的好吗?但你想,真一郎可能会有办法,怀着这样的心理,你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。
结果这家伙居然捧着肚子笑个不停,更过分的是,他笑得都滚到沙发上了。
你无语地看着他,觉得自己的结论还是下得太早了。
你就知道!这家伙靠不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