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目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，又抬头看着他的脸，然后后知后觉地看到被他放在枕侧的那把断刀。

“那把手里剑不是你一开始就寄宿的地方。”卡卡西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的有些冷漠，“很久以前我见过你，在父亲的兵刃中。”

沉戈愣了愣，微微蹙眉，“你想起来了？”

卡卡西似是没料到她居然这么快就承认，连“我不记得了”的狡辩都没有。她就这样坦然平静地看着他，好像在说：是啊，你想起来了，然后呢？

他顿了顿才继续道，“这次在边境村落对上血魂术，绝境之时的紫色剑阵也是你的力量吧。”

“应该是吧……虽然有点丢脸……如果那个小不点儿也算剑阵的话。”她动了动手腕，发现被他扣得死死的，又动了动腿，被他的膝盖压住了。

现在她整个人被他固定在身下，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，四肢都使不上力。

这家伙终于发现了吗？她勾勾嘴角，还有心情开玩笑，“我们这姿势是不是有点暧昧了。”

卡卡西不为所动，“我的查克拉里有你的力量，所以你才挣脱不开。”

沉戈的笑容顿了一下，看着他冷冰冰的目光，目光坦然得近乎挑衅，叹了口气，“就算是这样，你想干嘛？”

“弄清楚血魂术和魇鬼的真相，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以及……你到底是谁，为什么我会有你的力量。”

他发现个dei儿！沉戈非常无语，“首先第一个问题，血魂术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交手中那人跟我说，我身上有‘她’的力量。我想来想去这个‘她’也不可能是别人。”

紫色的瞳仁收敛了所有笑意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所以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？”卡卡西没有错过她表情的变化。

沉戈蹙眉，摇头，“大概是故人吧，毕竟时间太久树敌太多，想要我死的神仙妖邪就更多了……”

卡卡西眉头蹙得更紧了。

“那梦取一族呢？”他问，“采花贼的力量来源魇鬼，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你和他们认识…… ”

“认识。”沉戈没有否认，语气很是不高兴，“但认识不等于有关系。我还认识猫、认识狗、认识仓鼠呢，难道我也是仓鼠？”

卡卡西被噎了一下。

废话一圈，还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
“究竟出了什么差错让你觉得我跟那群小老鼠是一伙的？”紫色的眼睛很困惑，思考了几秒钟恍然大悟，眼中忽然笑意大盛，“那不正经大叔带你去风俗店遇见什么了？”

卡卡西面上一红。

“白日里魇术本就弱，只不过你身上的灵力诱惑太大，他们才铤而走险，被看破也是咎由自取。”

“你是故意引导自来也大人去那里抓他们的，但我不明白，为什么不直接说明，却要用这种迂回的方式。”卡卡西总算找回了一丁点儿的理智，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，他根本就探不到她的底。

“天道有常，神仙是不能直接插手凡人的事的，否则会遭到反噬。以我现在的状态，反噬之下别说实体，都不一定能维持完整的灵体形态。”

女人略显忧愁，“但是我也不会贸然让你去冒险哒，那些小老鼠变一变凡人无伤大雅，变成我的样子还是有些为难他们了。”

“你怎么知……谁说他们变成你…… ”卡卡西想否认，头一次觉得自己口才很差劲。

“卡卡西，”她的声音带着笑意，眉眼弯弯看进他的眼睛里，“你这个审问方式不太专业啊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卡卡西只觉得四肢力气陡然被抽空，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将他往前推，又在触及被褥的时候翻转过来，躺着的人换成他。

然后她跨坐了上来。

她的膝盖抵在他腰侧，白色的睡裙裙摆铺在他腿上，紫色的长发垂下来，发尾扫过他的脸颊。她坐得很稳，重心放得很低，整个人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猫，把自己安顿在了他身上。

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，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。紫色的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明亮，像两颗被夜色洗过的星星。

“你这个人，”她低下头，看着他的脸，声音很轻，“审问不行，逼供不通，连生气都生不彻底。跟你父亲一点都不像。”

卡卡西想说什么，但他发不了声，也动不了。沉戈伸出手，捏了捏他的脸颊。力道不轻不重，像是惩罚，又像是安慰。

“当初他意识到我在白牙里睡觉，可是半句废话都没有，直接把我拖出来差点打死。”

卡卡西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
“不过当时的我也没有现在的力量啦，后来他养了我好些年，最后把他的力量和你一起给了我，我才能恢复到现在这样。”

卡卡西傻眼，这句话的信息太多，他一时没办法消化。什么叫把他给了她？

“至于我是谁？简单点说……剑灵吧，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她垂眸，那近在咫尺的睥睨目光让卡卡西生出一种错觉，她正在透过自己看向不知道是谁的那个人。

“至于你的最后一个问题，为什么会有我的力量……”她倾身贴近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像一把弯弯的钩子，勾住他理智即将崩断的视线。

纤长的手指沿着他的胸口缓缓上移，勾住他的领口，唇瓣贴上他的耳垂，声音又轻又慢，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挠，带着一丝沙哑餍足的回味在他耳畔悄声，“梦取一族的祭坛禁地……你不会是忘了吧？”

卡卡西再次试了试，没有用，一点用都没有，他被她的力量裹挟，身体变得很沉很沉，挣脱不开也反抗不了。

面罩下的唇快咬破也没忘记继续嘴硬，“我不记……你！”

漆黑的瞳孔猛的一缩，倾泻出震惊、羞恼，唯独没有愤怒……

因为躺在地上看不到全貌，所以身体对触感的认知格外清晰，少女指尖温柔细腻的触感带着鲜活的温暖，一点点点燃他衣摆下的肌肉纹路，直至轻轻握住他。

“就连骗人都不合格。”那双美丽的眼睛盛满挑逗的笑，“你ying了，卡卡西桑～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