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子,小春,还有铃音!”阿纲的声音从窗外传来。
三人转过头,山本收回搁在玻璃上的右手,笑容爽朗;阿纲站在店外朝她们挥手。他身后跟着狱寺、风太,连蓝波和一平也挤在人群中,里包恩稳稳立在阿纲肩头,抬了抬帽檐向她们打了个招呼。
桌上甜点已经消灭得七七八八,三人收拾好便加入了逛街的队伍。
“你也会来这种地方啊。”狱寺走在铃音身侧,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,仿佛从甜品店里走出来的她是什么稀有物种。
“是啊...”铃音没有多解释,侧头看他时,余光扫过另一边的山本——山本显然听到了狱寺的话,笑得心情极好。
小春是闲不住的性子,瞧见有趣的杂货铺便抱着蓝波和一平兴冲冲地跑过去,年纪更小的风太反而成了最稳重的一个,满脸担忧地追了上去。
京子从后面轻轻拉了拉铃音的手。铃音放慢脚步,回头看她。
“铃音,我有话想对纲君说。”京子犹豫地瞥了一眼阿纲身侧寸步不离的山本和狱寺。
铃音立刻会意,点了点头。她转身,两只手分别拽住山本和狱寺的衣角,不由分说地把两人从阿纲身边拉开。山本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的京子和阿纲,似乎明白了什么,顺从地跟着她走;狱寺则不情不愿地嘟囔了几句“干嘛啊”“我还有事”,却也没真的用力挣脱,半推半就地被拽了过去。
铃音本意只是给京子和阿纲腾出独处空间,至于三个人到底要去哪,她压根没想。就这么漫无目的地乱走了一圈,最后停在一台拍大头贴的机器前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——!”狱寺一眼认出那台花花绿绿的机器,转身就要逃。
铃音还没来得及开口,山本已经笑嘻嘻地一把搂住狱寺的脖子,硬生生把他往机器里带:“来都来了,拍一张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铃音默默跟了进去。
狭小的帘幕后面,三人的肩膀几乎挤在一起。山本大大咧咧地站在正中间,右手随意搭上狱寺的肩,左手举到铃音头顶比了个剪刀手,笑容灿烂得像正午阳光,浑然不觉自己的胳膊肘已经顶到了狱寺的后脑勺。
狱寺嘴上还在炸毛:“山本你干什么!我为什么要跟你们一起拍这种东西!”——但身体却相当诚实地侧过脸,微微扬起下巴,摆出他自认最酷的角度。他双手环胸,银发斜落,一双绿眸桀骜地盯着镜头,眉头轻拧,活像镜头对面欠了他八百万。可那抿紧的嘴角分明没有真的恼怒,反倒带着一丝“既然非拍不可那就勉强配合”的别扭纵容。
铃音站在右边,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,指尖轻轻攥着衣角。她不太习惯这种热闹的合影,面对镜头时身体有些僵,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才好。镜头闪烁的瞬间,她下意识朝山本的方向偏了偏头,嘴角浅浅勾起一点点弧度——那笑意太轻,像刚化开的糖霜,还没铺匀就被快门捉住了。她的眼神却有些飘忽,既不敢直视镜头,也不好意思看身边的两人,耳根泛起淡淡的粉,整个人透着一股乖巧又拘谨的生涩。
“咔嚓。”
照片吐出来的时候,山本第一个抢过去看,满意地吹了声口哨。他利落地打印了三份,自己收好一份,另一份塞给狱寺。
“我不要。”狱寺嫌弃地别过脸,手指却犹豫了一下。
铃音见状,主动接过那份照片:“那我帮他收着吧。回去我一定贴在他家里。”她答应山本时语气认真,仿佛接下了一项神圣的使命。
狱寺瞪了她一眼,耳尖却悄悄红了,最终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扭开头没再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