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将她的脸转向路上行人的方向,她怔了片刻,一眼认出那人正是江之洐。
樊以宣打了个响指,她瞬间出现在江之洐前方的巷口。
她紧了紧喉咙,戴着黑色墨镜,靠在墙边,看着江之洐缓缓朝她走近。
江之洐随意瞥了她一眼,明显顿了顿,随即移开目光,不再看她。
他身着白色衬衫,搭配黑色领带,下身是黑色长裤,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,气质清隽又疏离。
她也愣了一下,见他就要走远,立刻追了上去,在他身后轻声唤道:“江之洐。”
江之洐身形一僵,不敢相信,也不敢回头,只是继续往前。
她快步上前,伸手拉住他的手掌,仰头望着他:“江同志,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?”
江之洐猛地回头,胸口剧烈起伏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用力将她紧紧抱住。
她轻轻拍着他的胸口:“我有点喘不过气了。”
听见这话,他才缓缓松开,目光沉静地望着她,声音沙哑干涩:“好久不见。”他抬手,轻轻抚上她的脸颊。
樊心悦笑了笑:“好久不见。”
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眼,委屈得声音发哽,哽咽着开口:“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。”
她踮起脚尖,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:“好了,别哭了,这大街上呢,要哭咱们回家哭。”
她看向他问道:“她们呢?”
他抬起头,低声回道:“她们还住在那儿,季乐莹怕你回来找不到她,一直没挪地方。我已经搬出去了。”
“我要去看看她们,你去不去?”
他用力点头,紧紧牵住她的手,生怕她下一秒就又消失不见。
她目光微顿,看见那枚戒指被他用银链子串着,贴身挂在脖子上。
…………
到了别墅门口,她站在外面,迟迟不敢迈步进去。
看见有人从里面走出来,她下意识立刻转过身。
季乐莹站在门口,只一眼便认出了她的背影。
她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,快步跑到她身后,抱着她哭了起来。
她缓缓回头,眼眶早已泛红,泪水在眼底打转。
季乐莹轻轻拍着她的胸口,又气又委屈:“你回来了,为什么不第一个找我?”
她擦了擦眼角的泪,无奈又好笑:“季乐莹,我们现在不是正伤感着呢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季乐莹也抹掉眼泪。
她看向身后,一个小男孩走到季乐莹身边,仰起头看着樊心悦,轻声叫了一句:“干妈。”
她蹲下身,摸了摸他的头:“你怎么认识我呀?”
小男孩认真开口:“妈妈手机壁纸是你们,妈妈也经常跟我说起干妈。”
她站起身,看向季乐莹:“你还真是……我的好闺蜜。”
季乐莹对着她挑了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得意:“不错吧?这孩子长得帅,继承了叶恒和我的好基因,从小就出众。”
她勾了勾唇,两人抬手在空中轻轻击掌。
没一会儿,一道甜甜的小女孩声音响起:“弟弟。”
她望过去,一个小姑娘正跑过来。
季乐莹拉起她的手介绍:“这是谢碗晴和贺秦昭的女儿。”
她点点头,笑着问:“叫什么名字呀?”
小女孩眨了眨眼,脆生生回道:“我叫贺念。”
旁边的小男孩也跟着介绍自己:“我叫叶枫。”
“哎哟喂,这俩孩子也太配了吧,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妥妥的人中龙凤。”
季乐莹拉着她的手:“你就别夸了,走,进去见见他们,一起好好唠唠。”
她跟着走进别墅,里面的布置早已变了模样,随处可见小孩子的用品和玩具。
季乐莹指了指楼上她的房间:“你走的第一天,他就搬出去了。你的房间一直是原来的样子,我也常请阿姨过去打扫。”
她拉着樊心悦在沙发上坐下:“这些年,过得好不好?”
樊心悦对她眨了眨眼:“不怎么好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两人说话间,江之洐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。他站在沙发旁,从脖子上取下那枚戒指,牵起她的手指,轻轻套了回去。
樊心悦微微一怔,收回手看向指尖。
江之洐轻声开口:“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。”
他站起身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,缓缓单膝跪地,打开盒盖。
“我想重新开始,和你好好在一起。樊心悦,你愿意吗?”
她站起身,用力点了点头。
樊心悦的指尖轻轻抬起,戒指被他带上右手无名指上。
主石是一颗硕大的黄钻,采用雷迪恩切割,台面宽大通透,金彩在刻面间流转,像揉碎了一捧正午的阳光,在她的指缝间晃出细碎的虹光。
两侧各镶了一颗梯方白钻,线条利落冷冽,衬得主石愈发饱满明艳。
双色戒托以金色爪头固定黄钻,银白戒臂一路延伸,将所有光华都稳稳收拢。
她的指尖微动,戒指便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,带着毫不掩饰的奢华与底气,晃得他一时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