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老流程,下锅焯水放料,大火烧制,几个人在院里围着大锅忙得热火朝天,蓁蓁由三杏抱着在一旁看着,手舞足蹈跟着忙碌。
一派祥和的氛围突然被不速之客打破,谢誉清摇摇晃晃进来了,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片温馨模样。
这是谢誉清回来这十来日第一次进了飘雨阁,也是蓁蓁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“爹”。
“大爷!”杉杉见了忙起身打招呼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,都说小别胜新婚,这谢誉清来此别不是有些特殊想法吧,救命啊!
两个奶娘也是吓了一大跳,早听说谢家大爷是个不好相与的,今日看来确是个凶巴巴的。
谢誉清草草应和了一声,眼睛直直盯住奶娘怀里的小女儿,露出个慈爱的笑容:“蓁蓁,我是爹爹!”
往常很自来熟对着谢骧就喊“die”的蓁蓁现在有些矜持,小嘴巴闭得严严的,小脸贴在三杏脸颊上,只露出半个眼睛细细端详着谢誉清。
谢誉清正要伸手接过,蓁蓁一扭脸把整个小人都掩藏在三杏怀里,撅着个小屁股表示不见。
谢誉清见小女儿如此玲珑可爱,不由得发出洪亮的笑声,好奇得蓁蓁转过头,继续观察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。
再次轻手轻脚去接蓁蓁,蓁蓁倒是没有用力反抗,滴溜圆的大眼睛紧紧盯住父亲的脸,眼神也由探究变成欣喜,甚至乖巧地把头贴在父亲的肩膀上,看得杉杉一时有些心酸。
你知道嘎,我蓁蓁从出生就没有见过daddy~~~
得到女儿亲近的谢誉清一时间心情大好,抱住女儿在院中慢慢踱步。看到杉杉支起的大锅,一时有些好奇:“这是做什么!”
杉杉听得他竟然对锅里的吃食感兴趣,刚刚放到肚子里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:他要是尝上一口发现与那红烧肉是一个味道,那就要露馅了!
“弄些别人不要的猪头猪蹄,难道我谢家已经吃不起肉了吗?”谢誉清看到杉杉如此跌份的行为,气不打一处来,堂堂谢府大小姐的妈,竟然搞些这种吃食!丢不起这人!
还好,还好,杉杉的心再次跌入肚子里,软软的,很贴心。
想到小女儿有可能吃到这些边角料骚猪肉,谢誉清悲从中来:“是不是陆宜安,一定是陆宜安!她趁我不在就这么克扣我闺女的月例!趁我不在就这么欺负我闺女!”
误解我贪污行,怎么可以误会陆夫人!“夫人绝没有克扣的!”杉杉大声辩解,“每月的月例银子都是按时发放!我做这些是因为我爱吃!我爱吃!”
谢誉清依然悲愤不已,杉杉的话是一句听不进去,满心被磋磨被苛待的痛苦:最毒妇人心!她就是嫉妒!她得不到我的爱就磋磨我的爱人!
骂得发狠了忘情了!顺便掏出自己的荷包准备给钱,但数了又数摸了又摸,放了回去。举起大拇指想要摘下扳指,又没舍得,哎呀呀,气死人了!
这到底是喝了多少?喝得]到脑子塞进脚后跟了,还做上无比自信的梦了。急得杉杉围着谢誉清打转,见缝插针地说上两句,可总也止不住。
还是元宝更了解谢家大爷,小声说出一句震耳欲聋的话:“大爷,您声音太大了,夫人会听见的!”
谢誉清立即噤声,满心的愤懑突然变成紧张与惊恐,热血沸腾后的薄汗瞬间变得冰凉,一阵风吹过,冻得打了个寒颤:她没有听到吧。
趁着谢誉清呆愣,杉杉忙把他怀里瞪着大眼睛观察的蓁蓁接了回来,蓁蓁也配合得很,杉杉一伸手蓁蓁就拔着脖子扑了过来,无比丝滑地就完成了。
“大爷!大爷!白姨娘把红姨娘给欺负哭了!”通宝急匆匆从门外冲了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胸膛剧烈起伏着,“红姨娘说,红姨娘说,她要回陂州!”
“啊!岂有此理!”谢誉清的男子气概又回笼了,雄赳赳气昂昂要在位卑者面前大显身手!大手一挥打落大氅,元宝忙不迭在身后接住。来不及和蓁蓁告别转身就走,为了自己深爱的女人,去惩罚自己另一个也不记得曾经爱没爱过的女人。
杉杉几人像站桩一样目送着谢誉清离开,深深松了一口气。
“大爷又没留下!”流萤有些惋惜,恨铁不成钢地望向姨娘,“大爷的心都在那几个院子呢!”
不想再和流萤讨论这些问题,杉杉只装作听不到,看着蓁蓁的小脸温柔地笑了:宝宝,娘带你吃猪蹄去咯!`