杉杉被蒲苇撞了一个趔趄,还没站稳,又被流萤几个直直包围了起来。即便双脚离地也能屹立不倒。
胸膛被紧紧箍住,杉杉一时有些呼吸困难,还来不及说两句,蓁蓁从空隙钻了过来紧紧抱住杉杉膝盖,发出的让人心碎的一句哭喊:“娘!”
杉杉喜悦的情绪被哭声感染,一时也是泪眼汪汪。低下头抱起蓁蓁紧紧搂到怀里,几人一起环抱成团痛哭了起来。
谢骧和铁牛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女士哭泣,忽然感到裤脚被拽了一下:是小庆。
是三个人呆呆地站在一旁。
谢骧刚刚一路上盘算着要当着众人说些什么,如今见了这场景,把满肚子的话都吞了下去,来日一定要筹备一个盛大的仪式!
杉杉几人哭过了,这才想起进屋休息,几人依然已环抱的队形缓慢向屋里挪动。
谢骧见自己完全被遗忘了,轻轻咳着增加存在感:“文姑娘,谢某先行告退了!来日再来打扰!”
杉杉红着眼眶应和道:“多谢谢公子!”便头也不回地回屋了。
谢骧有些惆怅地转身,又见到铁牛那张看热闹的脸:“这个月月钱,减半!”
铁牛瞪大了双眼就要申诉,“立即执行!”四个大字钉子般甩了过来。
无所谓,谁奈何他情场失意?铁牛表示:该!
屋里的哭泣终于止住,流萤依旧哽咽着:“大姐出狱我们也不知晓,让大姐受苦了!呜呜……”
原是不知道?那谢骧如何知道?不通知家里人却通知谢骧,当真是怪异!
“无事无事,现下都好起来了!”
蓁蓁举着小肉手拂去杉杉的眼泪,杉杉的视线这才清晰了起来。
等一下!这是我的屋子吗!我那么豪华一个博古架呢!上面的豪华摆件呢!我的雕花拔步床,钧窑瓷器瓶,我的漂亮字画呢!
杉杉忽然感到天旋地转,怎么进个大牢家被偷了!好半天才将将稳住心神,不想吓到大家努力放平声线:“这是怎么了?”
流萤哭唧唧地答道:“我们把东西都当了,嗝……”
“我们想救你呢大姐,嗝,”蒲苇接过话头,“陆夫人和高小姐到处找门路,我们想着要使银子,就想先把银子筹出来…”
三杏接着说道:“大有先前找了一个古玩店,结果东西被掉包让人骗了几十两,他带着郁竹去店外要钱去了,已经在那门前躺了好几天了,呜呜……”
白腊梅掏出几张银票和一堆零散铜板:“杂七杂八的,都在这了!”
杉杉在混乱中捋捋思路,一时也整理不清。既然人都平安,其余的也就不那么要紧了!
“把大有和郁竹叫回来,钱都是小事,只要人好!流萤,再去陆夫人那报个信,说我一切都好!”
虽然周围一切乱七八糟,但杉杉的心里还是无比的宁静。流萤蒲苇三杏招娣在耳边叽叽喳喳,杉杉倒头就昏昏沉沉的睡下去。
幸好没买房子,不然也要被低价卖出去,杉杉昏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。
细腻的面庞光洁无暇,微微的绒毛在窗户渗漏进的光下泛着光芒。多日以来的疲倦在这一刻彻底释放。
蓁蓁看着母亲恬静的睡颜,悄悄地爬到母亲臂弯躺下,是多日来的想念。
一觉好眠。周围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,杉杉揉揉惺忪的睡眼,手臂麻麻的感觉提示女儿的陪伴。
空空的屋子有些冷清,飘来热腾腾的香气。杉杉为蓁蓁掖好被子缓步走出房门,看到的就是一副热烈景象。
陆宜安高佩澜卷着袖子奔走忙碌,流萤几人切菜炒菜,徐贺蹲在炉火前一张小脸熏得黑乎乎,大有郁竹砍肉剔骨。如此繁忙的劳动,大家竟然默契地轻手轻脚低声耳语。
“呀,杉杉醒了!”陆宜安率先发现了站在房门外的杉杉。
高佩澜紧跟着回头,插科打诨:“看起来没瘦多少嘛!”
场面重新热闹了起来,大家刻意低声的喜悦沸腾开来,飘散在晴朗的天空。
门外又是忙乱的一阵蹄声,是孙若羽风尘仆仆地赶了来,裤脚上是忙中黏上的湿泥。
“杉杉!”孙若羽跑上前来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,无事!只是清减了些。
自从李掌柜接受美食坊之后,猪肉的供应减少不少,自己十日左右差人送一趟就行。今日送肉的人回来说美食坊关门大吉老板也被抓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