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完生日的第二天,阿香来找乔侨,替孙权赔礼。
“侨侨,你别生气,我二哥他就是这样,你别往心里去,别理他啊。”孙尚香神色忐忑,观察着乔侨的脸色。
侨侨这才恍然大悟,笑道,“原来是因为这个,今天早上你紧张兮兮给我打siman,害得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。”
孙尚香眼神带着抱歉,“因为…这是你第一个生日,应该快乐才对啊,寿星是不能生气的,否则一年的气运都不顺,可二哥他…”抱歉逐渐变成了控诉,“我后来回家才知道二哥竟然送你青蛙,还在唱生日歌的时候跟你呛声,真是太过分了!”
乔侨想跟孙尚香解释,青蛙那件事算一个小乌龙。但是大概是她俩八字不合,两人之间的乌龙实在太多,说出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,而且……阿香说的也没错。
孙权他本来就很讨厌啊。
他仿佛有一种让人讨厌的天赋,即使前一秒你觉得他还不错,想对他改观时,后一秒一定会让你吐血三升,心梗至极。
一般人还真学不来这技术。
于是侨侨决定附和,“是的,他真讨厌。”
“对啊,二哥他总是捉弄我,”孙尚香似乎找到了知音,大吐苦水,“他说话总是带刺,时不时就会把你气得火冒三丈。而且吧,他之前在叔父那里长大,所以一开始他跟我和大哥不熟。当时我还小,还想着跟他好好相处,可他居然揪我的小辫儿,还经常拿阿飘吓唬我!”
乔侨“嗯嗯”地回应着,心中失笑:孙权,吸引女生注意的十大错误方法用着顺手吗?
阿香不打你已经是她心地太善良了。
但是,离间兄妹关系是不厚道的,乔侨朝孙尚香劝解道:“可是阿香,你有没有想过,你对他的抱怨气恼其实也是在意的另一种形式呢?”
“哈?我在乎他?”孙尚香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,“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恶,我是被他的青蛙踢了脑子才会在乎他!”
侨侨摸着下巴想了想,竟然觉得阿香说的很有道理。
如果有一个熊孩子哥哥这么对自己…天哪!
太可怕了。
乔侨决定,还是不要干让阿香原谅孙权这种缺德事了。
……
可没想到过了两天,孙尚香哭唧唧地给乔侨打siman。
“阿香?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乔侨听着她的哭音,有些慌乱。在她印象中,孙尚香一直很坚强,哭的时候更是寥寥无几,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。
“侨侨…呜呜呜…我的小镜子、坏…”孙尚香哭得抽抽噎噎,再加上siman信号不太好,乔侨只听到了零星的几个词,还是断断续续的。
“阿香,你现在在哪?”
“在、在家…”
侨侨立马拿了件卫衣往头上套,一边说道,“阿香,你在家等我,我马上到!”
乔侨心下焦急,一路小跑到孙家大院。跑的太急有些气喘,吃了一块应急的糖,又调整了一下呼吸,这才进入孙宅。
然而她在开门时却意外碰到了往外走的孙权,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,阴沉铁青。可现在乔侨心急如焚,无暇顾及他,只和他匆匆点了下头。
叩叩叩——乔侨敲了敲孙尚香卧室的门。
“阿香,是我,侨侨。”
门一直没开,乔侨也没继续催促,只默默现在门外等着。
过了一会儿,乔侨面前的门才缓缓打开,她看到了眼睛红红,委委屈屈的孙尚香。
“阿香…怎么啦~”乔侨摸了摸她的脸,“出什么事了?”
被问起这事,孙尚香又难过起来,“乔侨,大哥送我的镜子,被二哥弄坏了…”
乔侨心下微讶。
她记得那面粉红色的小镜子,那是孙策送孙尚香的第一个礼物,当然,她也记得孙权当时的羡慕吃味。
但是,他……
虽然他毒舌傲娇,但他是不会因为嫉妒,就做出这种小人行径的事。
不知为何,乔侨对他就有这种莫名的信任。
“阿香,”乔侨半蹲下来,语气尽量温柔平和,“虽然我不想反驳你,但是为什么你觉得犯人是孙权呢?”
“因为,镜子坏的时候,二哥就在场,而且…他亲口承认了,他说他讨厌它!”孙尚香说着说着,带了些许哭腔,眼泪在眼眶打着转,最终撑不住般簌簌而下,“乔侨,你之前说的对,我真的很在意二哥…即使他摔坏了我的镜子,即使他讨厌我,我还是没办法说出跟他决裂的话……乔侨,我是不是、是不是特别没用啊呜呜……”
乔侨终于知道,为什么刚才孙权的脸色那么难看。
乔侨看着啜泣的孙尚香,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。
她希望阿香和她的亲人们存在羁绊,但她不愿让她以这种契机来看清自己的心。
因为,这属于痛上加痛。
乔侨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。
“…阿香,我们一起找证据吧。”
孙尚香泪眼朦胧地抬头,“…证据?”
“嗯。”乔侨点了点头,“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,既然无法判断,那我们就自己抓到罪魁祸首吧。”
孙尚香懵懂地看着乔侨。
乔侨沉吟了片刻,问道:“你今天跟孙权一直在家,有听到镜子打破的声音吗?”
孙尚香被乔侨的话引导,渐渐止了哭声,顺着她的思路回忆道:“…好像,没有。”
乔侨继续带着她思考,“那你再想想,你上一次看到镜子是什么时候?”
孙尚香思索片刻,“是…昨天?不,大前天,你过生日那天!”孙尚香有些激动地拽着乔侨的衣袖,“我那天还照了镜子,它还好着,我当时急着给你过生日,就把它放到梳妆台旁边的椅子上了。”
乔侨点点头,“阿香好棒,那…这两天还有没有其他人来过你的房间?”
“我的卧室一般只有老爸和大哥二哥能进,老爸这两天开会没回来,大哥也不可能啊,他不可能打碎他送我的东西!”孙尚香的语速飞快地分析着。
“阿香你先别急,”乔侨稳住她的心绪,“你再仔细想想,这两天有没有其他人来做客,或者,你有没有邀请别人来家里?”
“我是邀请了几个小伙伴,可是我没有让她们进卧室……啊!”
乔侨忙问:“想到什么了吗?”
孙尚香连忙点头,“我想起来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袁绍!”
“袁绍?”乔侨一脸疑惑,“你为什么让他进你卧室?”
“是意外啦。”孙尚香道,“那次袁绍来我家玩,不小心被划伤了手,我才带他进我的卧室给他拿碘伏消毒的。”
“你和袁绍当时一直在一起吗?”
“没有,我消完毒后下楼给他拿OK绷,他还在我房间里。”孙尚香道,“我现在就打给他!”
siman接通,小袁绍的影像站在孙尚香手腕,“阿香,你怎么知道我要给你打电话?”
孙尚香急忙问道:“袁绍!你是不是…”
乔侨拍了拍孙尚香的肩膀,打断了她的质问,“袁绍,我是乔侨,我们现在想找你聊聊,你有空吗?”
对面回道:“有空有空,我正好也要找你们。”
“那好,孙家大院右侧有一家奶茶店,我们在那见吧。”乔侨说完,便按断了阿香的通话。
“阿香,我觉得这种事情,还是当面说比较好。”乔侨分析道,“siman因为有延迟,很有可能沟通不及时产生误会。”
孙尚香点点头,“你说得对,我们去奶茶店吧。”
……
过了一会儿,袁绍拎着一个小袋子,来到了奶茶店。
“袁绍,这里!”
孙尚香朝他招手。
“阿香,乔侨。”袁绍来到她们对面坐下,孙尚香问道,“袁绍,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袁绍却道,“阿香,我得先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孙尚香似乎有了预感,“你说。”
袁绍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,“这个给你。”
孙尚香伸手接过,打开一看,袋子里装着一面小镜子。
孙尚香已经明白过来了。
“阿香,昨天我在你卧室,不小心把你放在椅子上的镜子坐坏了…”袁绍有些歉疚,有些难以启齿,怕她们得知此事跟他绝交,但还是咬着牙,硬着头皮跟孙尚香道了歉,“我不知道镜子在椅子上,我真的没看到……我想了整整一夜,决定还是要向你正式地道歉,这是我、我今天早上去文具店买的,虽然可能跟你的不完全一样,却也是我能找到的最像的一款了,阿香…你可以原谅我吗?”
孙尚香呆愣片刻,看向袁绍,捏了捏手中的赔礼,朝他一笑,“当然啦,你也不是故意的,还费了这么大劲挑选赔礼,说到底,也是我不小心乱放惹的。”
袁绍连连摇头,“没有没有,是我太不注意了,坐椅子之前没仔细看看。”
又如释重负地笑道,“谢谢你阿香,谢谢你愿意原谅我。”
“没关系啦…”
“那,”袁绍疑惑问道,“你们之前要跟我说什么?”
乔侨看了眼孙尚香,冲袁绍摇摇头,“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嗯,好。”袁绍云里雾里地摸摸头,三人又聊了一阵,袁绍的siman响了。
袁绍看了眼来电人,跟孙尚香和乔侨道,“阿香,侨侨,我爸找我我先走了。”
两人跟他匆匆道了别。
待袁绍走后,乔侨看着神色仍旧恍惚的孙尚香,问道:“怎么了?阿香?”
“侨侨。”孙尚香咬着唇,看着乔侨,后悔和懊恼涌上心头,“我真的错怪二哥了,怎么办?”
乔侨有些心疼,朝孙尚香轻哄道:“阿香,你原谅了袁绍,对不对?”
孙尚香不明所以,但还是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“那么,如果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就一定要道歉。”乔侨道。
孙尚香抬头看乔侨,小声道:“可是…如果二哥不肯原谅我怎么办?”
“是否原谅你,是他的事情,我们没有权利要求。”乔侨平视着孙尚香的双眼,希望她明白这个道理,“但是,道歉是我们的事情。我们道歉并不是为了能让他原谅,而是承认自己的失误,为之前的错误行为而做的事后弥补。”
孙尚香顿悟。
乔侨又笑道:“而且,我会在你身边,为你壮胆的。”
这句话给了孙尚香莫大的鼓励,“我现在就给二哥打siman。”
却没有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