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起当时情景,孙权眉梢微挑,“嗯,我是说过,怎么了?”
乔侨垂头看了眼自己手中包着的手绢。
这是他的东西,但上面却已经沾了自己的血,它们毫不知情地融合着,就如同现在的自己和孙权。
乔侨笑了一声,似无奈似喟叹,“孙权,既然你有了圈圈,那就请你将圈的边界划的清晰一点,棱角分明一些。”
最好是妄图进入时就会被火箭万箭穿心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慢刀子割肉一般,她明知道这不过是她不切实际的希望,却仍在交易时傻傻地搭进去了真心。
理也理不清,斩又斩不断。
相互亏欠,藕断丝连。
你明明不是最好的弓箭手吗?
孙权皱眉,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可凌厉的眼神下藏着的是懵懂的不解和无辜。
乔侨抿紧了唇。
孙权,你既然想要装得冷酷无情,就装得再像一点啊,你要对我冷眼相待,漠不关心,让我看不到你任何其他的情绪。
不要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你隐藏的柔软。
不要让人每次都能看到你的难过和不安。
更不要在别人微不足道的善意下暴露你眼中不可置信的欢欣雀跃。
你为什么不装的再像一点呢?
最起码,要让明明没有读心术的自己,看不出来才行啊。
这样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骂你是个烂人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……就算是自己初恋即失恋,也只会对你生出顾及疼惜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孙权疑惑不解,“你怎么了?是昨天和大乔…”
“停!”
乔侨抬手打断,看着孙权,眉梢隐隐带着怒意,“你能不能不要三句话离不开——”
叮铃铃——
乔侨立马噤声。
“上课了,我先走了。”乔侨勉强朝孙权一笑,“今天我是有点失态,那是因为……我生理期到了,心情不爽。”
孙权危险地眯了眯眼。
“但骂完你,发现心情确实好多了,果然情感是需要宣泄的,谢啦,以后请你喝饮料。”乔侨朝他摆了摆手,走上了楼。
孙权看着乔侨的背影,心里的疑惑仍未消失。
总觉得……她仿佛是真的想骂他。
孙权默默:女孩子的生理期真可怕,但是控制不住情绪,又有点可怜。
连她的肝指数都增加了。
……明天要不要给她带壶热水?
……
乔侨步履匆匆朝教室而去,心道好险。
差一点因为自己的事迁怒了孙权和大乔。
孙权喜欢大乔,自己一开始就知道,要真论起来,自己仿佛才是想插足孙权的第三者吧。
母单乔侨如是想着。
而大乔,就更无辜了,人家根本就不喜欢孙权啊,这么说起来,孙权是大乔感情里的第三者?
那自己是……第三者的第三者?!
乔侨疯狂摇头。
麻麻,太可怕了。
乔侨停下了自己越来越大的脑洞,叹了口气。
原来,大乔能做到的事,她真的做不到。
大乔可以在「可能孙策不喜欢她」这种情况下,仍然像之前一样,跟他毫无芥蒂地做朋友,但她不行。
完全不行。
乔侨这才知道,原来自己是如此自私。
自私到没有办法和孙权谈论有关其他人的任何事。
否则她会迁怒。
这算什么,恶毒女配吗?乔侨讽刺地想,怪不得自己只能成为别人的配角。
……
一天后,乔侨看着床上的血迹顿悟。
啊,原来自己真的是生理期。
好尼玛疼啊!!!!
乔侨给孙尚香发siman,让她帮忙请一天假。
孙尚香收到信息,回复了一个「好的,你好好休息」后,准备往方向办公室走,却迎面碰到了孙权。
——手里拿着一个暖壶。
“……二哥?”
孙权点了点头,“乔侨呢?”
“哦她…”孙尚香眨眨眼,“他请假了,你找侨侨有事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孙尚香:= . =
“…哦。”
孙权看了眼手中暖瓶,直接塞给孙尚香,撇了下嘴角,嘱咐一声,“多喝水,注意心情。”塞完便走,临了还留下一句,“你们女孩子真是麻烦。”
孙尚香看着孙权离开的背影,嘀咕了一声,“二哥这是怎么了?”打开了瓶塞子。
嚯,里面满满一壶热水。
滚烫的,开水。
孙尚香惊恐:我是女生招你惹你了?你竟然要下此毒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