崤山山上,有着修真界首屈一指的门派剑心宗。每年八月,剑心宗就会开始招收新弟子,大批的修士涌入河谷镇,摩拳擦掌,打探消息,为比武招新做准备。
柳花间也是想要拜入剑心宗的一员。她紧赶慢赶,终于在八月初二,也就是今日赶到了河谷镇。她背着行囊,步履匆匆,寻找着能落脚的客栈。
“真对不住,本店住满了,您要不再找找吧。”店小二满脸歉意。
柳花间今日跑遍全镇,听到的都是这句。她为了赶路,风餐露宿四五天,床板都没摸到过,眼下来了崤山,她只想好睡一觉,谁料如此倒霉。
晌午将至,街上的人越来越少,太阳依旧毒辣,晒得人头晕脑胀。
柳花间又饿又困,就近去了一家馄饨摊。
“老板,二两馄饨。”她有气无力道。
“好嘞,您先坐。”馄饨摊的老板边擦汗边招呼她。
摊子小,桌椅少,食客却多,柳花间只能和人拼桌坐。她看着同桌的女子吃得正香,只能暗自咽了咽口水。
好香啊,好想吃一口。
柳花间浑身上下摸了摸,从兜里扒拉出几颗花生,慢慢地剥壳,脱去光滑的皮衣,丢进嘴里细嚼慢咽。
花生刚下肚,她的馄饨便端上桌了。巴掌大的瓷碗里,盛满了绿油油的菜叶和圆滚滚的馄饨,她拿起勺子,舀起一只馄饨,胡乱地吹了吹就往嘴里送,果不其然被烫得龇牙咧嘴,但痛感一过,便是软嫩的面皮和细腻的肉馅。
“老板,结账。”柳花间旁边的女子道。
她略略一瞧,对面的女子身材高挑,穿着墨色便服,发髻简单,容貌出众,眉是眉,眼是眼,眉似弯月,眼如杏核,巴掌大的小脸上干干净净,像瓷器般平整又光滑。
“好嘞,十文钱。”老板拿着抹布走了过来。
柳花间见她掏了掏衣袖,又翻了翻随身包袱,来回找了三四遍,愣是没掏出一点银子。
墨衣女子面露难色道:“能赊账吗?我走得急,忘带荷包了。”
老板脸色一变,将抹布甩在肩上,没好气道:“没钱你吃什么饭?我不管,反正不给钱别想走。”
墨衣女子脱下手腕上的玉镯,往对面送去,一副有商有量的样子:“要不我把这只玉镯抵押给你?待我回客栈后,拿到银两便还钱。”
老板捏起玉镯,对着日光照了照,犹疑不决道:“我又不是典当行,怎知你这镯子是真是假?万一是假的,我岂不是亏大了?”
“我这玉镯是祖传的,绝不是假货。”女子辩解道。
老板不耐烦地撇撇嘴,重重地将玉镯扣在桌上:“什么真真假假,我懒得和你扯,我只要钱。”
无奈之下,女子想起绾发用的素银钗子,正要拔时,柳花间看不下去了,起身掏钱:“老板,给你二十文,我和她一起。”
老板忙不迭收下钱,谄媚笑道:“好嘞,两位客官慢慢吃。”
女子转过身,感激不尽道:“多谢姑娘。”
柳花间坐下,继续舀馄饨吃:“举手之劳,不必多谢。”
“姑娘贵姓?待我回了客栈,便还你钱。”女子真诚道。
“我姓柳,名花间。”柳花间吃下最后一颗馄饨。
齐筱适时地递出手帕:“我叫齐筱,住在同圆客栈。”
柳花间听见“客栈”二字,立马抬起头:“你住的客栈还有空房吗?”
齐筱想了想,认真道:“多半是没有了。我去时,老板就说这是最后一间房。”
柳花间叹了口气,这才接过手帕擦嘴。
齐筱看她满脸失落,试探着开口道:“你不介意的话,可以和我一起住。”
柳花间当即握住她的手,高兴道:“那真是最好不过了。”
齐筱回握住她的手,好奇道:“你是来参加剑心宗比武招新的吗?”
“对。”柳花间答。
齐筱惊讶:“好巧,我也是。”
吃完饭,两人相伴回了同圆客栈。齐筱一回去就把钱还给了柳花间,虽然钱不多,但齐筱还是坚持要她收下。
翌日一早,柳花间和齐筱就上了崤山。她们走得早,街上空荡荡的,等出了河谷镇走到郊外,人却反常地多了起来,渐渐地许多修士加入其中,人群逐渐汇聚成一条长长的河流,慢慢涌向青灰色的石梯。
今日是第一关测灵根。她们走向测灵根的殿内。只见地上放置了一个硕大的球形仪器,通体都是半纯白色,想必就是测灵根的灵根仪了。
灵根仪前站了个身穿白袍的弟子,她一边提笔写字,一边朗声道:“将手放在灵根仪上,片刻后会变幻出颜色。青色是凡灵根;蓝色是妙灵根;紫色是天灵根。妙灵根和天灵根可参加下一轮选拔。”
齐筱将手放到灵根仪上,半透明的白色球体上逐渐变幻出淡淡的青色。旁边的弟子眼都不眨,抬笔写道:“齐筱,妙灵根,下一位。”
终于轮到她了。柳花间没有犹豫,同齐筱一样把手放到灵根仪上,这回球体也变化出青色,只不过颜色略深些。一旁的弟子道:“柳花间,妙灵根,下一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