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尴尬地扣了扣手指,礼貌道:“玉泉阁和小池院有什么区别吗?我不太了解,还望师兄告知。”
“玉泉阁的二楼有藏书阁,小池院有桃子树,各有各的好。不过师父平日喜欢待在玉泉峰的明月堂,玉泉阁离得近一些。”萧禾将床铺好,拿起扫把扫地。
柳花间想了想,问:“师兄平日住哪?”
萧禾打开窗户通风:“我住小竹院。”
“那我住玉泉阁吧,离师父近一点。”柳花间道。
“好。”萧禾打扫完,默默离开。
……
另一边,柳花间逛完玉泉阁一楼,正想逛逛后院,却蓦地听到一阵哭泣声。
她循声而去,推开后院的门,却见姚朝蹲在槐树下,偷偷地抹眼泪。
她走上前,摸了摸他的头发,安慰道:“别哭了。”
姚朝倔强地扭过头,躲开她的手,愤愤不平:“我都说了不是我,那本书是我捡到的,师兄还不信。”
柳花间见他不领情,转身走回后院。
原本不想帮他的,但她今天心情好,顺手就用玉令帮姚朝解释了一下。
回到房间,腰上的玉令异样地闪动,接着弹出一句话:“锅里有饭。”
柳花间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萧禾说的。她走进厨房,掀开锅盖一看,里面赫然躺着三个圆润的馒头。
她拿出馒头,在厨房翻箱倒柜,找出了一缸咸菜,馒头就咸菜,午饭简单解决。
虽然她也可以辟谷,但她总觉着不吃饭没力气,所以还是保留着吃饭的习惯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柳花间正式开始拜师学艺了。
而拜入崤山的第一堂课,竟然是李平威给她们上的,名曰《崤山之史》
李平威坐在最前方,单手握书,抑扬顿挫地讲完崤山的由来,和柳花间昨日所讲相差不大。接着抬起头看向众人,问道:“有人知道,当今的魔族首领是谁吗?”
“我知道,是青钰。”座位下的姚朝回答。
李平威微微颔首,又道:“青钰的来历,有人知晓吗?”
台下无人应答,都缩着头不停翻书,只有坐在窗边的两位学生没有低头,但也没好到哪去,左边那位在发呆,右边那位在研墨。
“你来回答。”李平威指了指左边的那个人。
柳花间茫然地站起来。
“你来说说,青钰的来历。”李平威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。
柳花间想了想,斟酌着答道:“青钰是晦峰第三十五任首领,上任首领青爵的次子。”
李平威满意地点点头,示意她坐下,顺着她的话继续讲:
“其实按理来说,青钰并不能继任魔尊。”
“因为青爵有三个孩子,分别是长女青蓝,次子青卓,幼子青钰,而魔族的继承规则是嫡长子继承,理应青蓝接任。”
“那青钰是怎么当上的?”台下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青钰此人,生性凉薄,为了当上首领,不惜弑父夺位,上任后杀戮无数,故称弑血魔尊。”
齐筱为首的众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。
李平威讲了一上午,从剑心宗讲到三足鼎立的峨眉派、三清观、蓬莱仙岛,以及始终与修真界对立的魔族,对妖族一笔带过。
他口齿清晰,讲起这些事如同亲身经历过,历历在目,既不似说书者一惊一乍,也没有照本宣科,而且循循善诱,由一个引子勾起众人的好奇心,再详细说明,必要时还会点人回答,以此摸清她们是否听懂。
上午的课结束后,柳花间和齐筱去吃午饭,接着各自回去上课。
柳花间修习的是剑术。
“今日,为师教你御剑飞行。”曲剑道。
柳花间听从曲剑的指令,抽出配剑,将其平放在地上,专心学习。
曲剑双手捏决,将灵力凝于指尖:“御剑飞行很简单,学会这句口诀即可。上天入地,起!”
随着这声口诀念完,躺在地上的剑“哗”地一下飞了起来,而曲剑站在窄长的剑刃上,稳稳当当,如履平地。
柳花间学着她的样子,站到剑刃上,双手捏决,给手心灌入灵力道:“上天入地,起!”
她的剑颤颤巍巍地升了起来,飞了半天才升到曲剑的一半,而且摇摇晃晃,她险些被剑晃了下去,更别提往前飞了。
柳花间从剑上跳了下来,再次尝试:“上天入地,起!”
她这次灌入了更多灵力,不信它飞不起来。
剑飞得稳了些,柳花间站在剑刃上,操控着剑慢慢升起,正要往前飞时,剑突地落空,她被摔出空中,幸好曲剑眼疾手快接住了她。
“学得挺快,只是不会保持,我再教你一个平衡之术吧。”曲剑抱小孩似的,将她平放到剑上。
柳花间站到剑刃上,捏决,起飞,剑升到了半空,但仍是不太平稳。
曲剑单手掐诀,灵力汇聚到手掌:“八风不动,稳!”
摇晃的剑柄很快稳了下来。柳花间小心翼翼地让剑往前飞去,两只脚一前一后地放在剑刃上,不敢超出一点。
“飞行时,剑刃会变宽,你的臂长就是你的安全范围,这个范围内,口诀会保护你,不必担心掉落。”曲剑温和道。
柳花间半信半疑道:“那我方才为何摔下去了?”
曲剑无奈道:“保护你不掉下去的是第二个口诀,为师那时还没教你。”
柳花间闻言,渐渐放宽了心,稳稳地站在剑上,向前向后都运转自如。
她从天上飞了一圈回来,缓缓落下,兴奋十足:“师父我学会了!”
接下来几天柳花间都过得很悠闲。
卯时起床去明月堂找师父。师父醒了就带她下山吃早餐,没醒便把她捞进去一起睡。